林沉脱了鞋后也不等北蓓给他找拖鞋,只穿着袜子就走在干净的大理石地砖上,自己走进厨房倒水喝。北蓓被他自来熟的举动惊到,跟过去双手抱胸倚在墙边,“你好歹等一等,给我个机会让我履行待客之道吧?”
林沉打开冰箱拿出冰柠檬汁,然后又从橱柜里拿出两个杯子,问她,“喝吗?”
北蓓嘴角一抽,她头一次见到这么理直气壮反客为主的人。
但她确实有些口渴了,于是点头,“喝吧。”
于是林沉给她也倒了一杯柠檬水,端着送到她手里,然后自己仰着头,咕噜咕噜喝了大半杯,身上心里的燥热总算都被压下。北蓓看着他喝得这么痛快,“你是不是很渴?”
“嗯,原以为你在家,没想到被拒之门外。”
“抱歉。”
“蓓蓓姐,你对我怎么好像一直在说抱歉这两个字?”林沉扭过头朝她挑眉。
北蓓想了想,觉得对他的这个疑问她也只能说抱歉,但说出来太像在和林沉抬杠,只好保持沉默。
“不是抱歉,就是在沉默,看来蓓蓓姐是真的很不喜欢我。”林沉叹了口气,似乎是充满遗憾的沮丧模样,北蓓刚感到愧疚想跟他把话说开,下一刻他又变回之前的神采飞扬。
“蓓蓓姐,这次的事其实是个好机会。”
听到他没头没尾这一句,北蓓却很清楚他在说半山项目的事,带他到客厅坐下问他,“你现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她之前说感谢林沉的帮助,这不只是说说而已。
如果林沉需要她向警方作证半山集团的清白,或是让她在法庭上指认安倪,她绝不会退缩。
“我想要HCA在项目合同的计划利润上再稍作让利。”林沉言简意赅,“而且我只信任你来做项目。”
北蓓迟疑着问,“你说实话,你是希望我辞职,还是希望我留下?”
她觉得事情闹到这一步,林沉和他的父亲齐董事长很可能已经不信任HCA了。
在这种商业合作中最忌讳的就是双方没了互信。
这种致命的问题一旦产生,就不是哪一方在合同条款上继续让利,就能挽留住另一方的。
但对林沉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信任问题,而是如何最大限度保住半山集团的声誉,把安倪带来的风波对他们的负面影响降到最小。
“如果你这时候辞职,警方和所有人都会怀疑,你是做贼心虚。”林沉盯着她的眼睛道,“所以我需要你留下,除非HCA主动辞退你。”
他今天来找她就是为了和她说这个。
他怕她受不了屈辱,会一气之下辞职走人,那样的话一定局势就对半山集团更不利。不论最后警方调查出的真相是什么,外界的质疑声都会源源不绝,怎么看都是血亏。
“既然都走到这一步,我当然不会这时候辞职,太便宜HCA的高层了。”
北蓓把她今天上午在公司做出的反击大概讲了一遍,“孟总原本想踢我走的,怕我向你说HCA的坏话,也怕我去找警方,这才给我开的带薪假。”
林沉听完后面露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