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外的果然是他的父亲。
开了门,他对神色阴沉的毕先生勾起唇角,“毕先生找我有事吗?”
毕先生抬起胳膊,一拳抡在他脸上。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畜生!”
这一拳不遗余力,喻言偏着头嘴里立即蔓延出血腥味儿,嘴角却仍然冷冷上扬。
“您为什么这么说?”
毕先生见他还敢装蒜,又一脚踹在他腿上,气喘吁吁道:
“你挑唆安义的妻子去警局,就为了给你那小女友出气,但你想过没有,安义知道多少我的事,你这么做就等于是在逼他出卖HG集团的秘密!”
无论毕先生如何拳脚相加,喻言嘴角始终噙着那抹冷笑。
毕先生见他如此更是愤怒至极,用手指着他的脸道,“你这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是不是?”
喻言声音平静,“我给过您选择。”
给过他选择?
毕先生双眼猩红,又给了他一耳光。
“你还敢提!我不放你回国,你就要整垮HG集团是不是?看来在你心里,你真没把我当你爸!”
闻言,喻言终于不笑了。
他抬起头漠然地看着毕先生,眼神冰冷到让对方心惊。
“你还在为你妈当年的事恨我?”
听到毕先生用不敢置信般的口吻问自己这个问题,喻言垂下眼眸低声道,“难道我不该恨你吗?”
毕先生愤怒道:
“那不是我的错。我怎么知道那几个混账会胆大包天去绑架你们?我还派了保镖保护你们,如果不是那天她非要带你出门去听什么儿童音乐会,根本就不会……”
“妈妈带我去音乐会,是为了给我过生日。她只是想让我开心一些。她想让我像别的小朋友一样,做个简简单单的孩子。而不是被困在冰冷的家里,当你的木偶。
可她就因为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就付出了生命,难道她就有错吗?
她离开后就剩下我一个人,我一直忘不掉她站在火海边上目送我的画面。我记得妈妈是为我而死,这么多年晚上都在重复做和火灾有关的梦——
我好不容易才遇见了北蓓,她是能让我忘却那些画面,让我快乐的存在。
所以我爱她,爱得义无反顾,难道我就错了吗?”
这些都是喻言憋在心里的话,他原本永远都不打算对面前这个男人说,哪怕对方和他有着最亲密的血缘关系,哪怕在法律上,对方是他父亲。
但现在他忽然想说了,他想告诉男人,他在遇见北蓓之后,就像一个常年被困在阴暗牢房里的孤独患者终于看到了阳光,这就是北蓓对他的意义。
即便男人永远都理解不了,他也要说。
“爸,你没资格决定我的人生。你把我关起来,能关多久?”
喻言望着一脸震惊的男人,决绝地微笑着说:
“除非你杀了我,不然我永远属于她。”
毕先生陷入沉默,然后眼里闪过一抹下了决心的阴戾。
“放狠话威胁我?那我就拭目以待,看看我如果一直关着你,她能等你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