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承望拱了拱手,目光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对面的人:“洛五哥儿。”
何淋月温声道:“珩儿,将帷帽取了吧,杜公子和你兄长是朋友,不是外人,无需见外。”
洛书珩低声道:“二婶,不必了吧,我现在的模样不适合见人。”
何淋月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语气仍旧温柔:“我家珩儿天姿国色,又不是见不得人,怎么不适合?你呀,就别害羞了。”
洛书珩仍旧不应:“二婶,真的不行,我怕是会失了礼数。”
“怎么会失了礼数?你呀,就是太容易害羞了,来,二婶帮你。”眼见杜承望眼中闪过不耐烦,何淋月一边柔声劝说,一边抬手轻轻一扯,便将帷帽摘了下来。
洛书珩闭上眼,快速偏过头,耳边响起了惊叫声。
“啊!他怎么,他怎么长成这样?”
只见洛书珩半边脸颊肿了起来,还有几个红紫交错的疹疱,看着十分可怖,在场的人皆被吓了一跳。
杜承望恶心得想吐,不愿多看洛书珩一眼:“这便是你们说的美人?”
一个人道:“洛兄,他长得这也太丑了,你怎能这般诓骗杜兄?”
洛书逸有些慌乱:“不,我堂弟确实貌美,他,他这应该是不小心生病了……”
他转头看向洛书珩,厉声质问:“珩儿,你的脸怎么回事?”
洛书珩佯装惊惶,抢过帷帽重新戴上,啜泣道:“我,我也不知,方才风太大,将帷帽上的纱吹开,一片枝叶掉在我脸上,脸突然就痒起来了,然后,然后就变成了这样了……二婶、大哥,我是不是……是不是要毁容了?”
说着,他哭腔越来越大。
何淋月心头一沉,面上却半点不显慌乱,反而抬手轻抚洛书珩的发顶以作安慰。
接着对杜承望微微一笑:“抱歉,吓到杜公子了,这孩子也是可怜,怕是不小心碰到了什么要命的汁液,这才闹得脸上红肿,待他痊愈,妾身再带他向公子赔罪。”
洛书逸也反应了过来,弓腰陪笑:“吓到杜兄是我等之错,小弟家中恰好有一方端砚,乃家父早所得,质地温润,石质细腻,只是今日出门未曾携带,改日小弟定当登门奉上,聊表歉意。”
杜承望表情缓和下来,厌恶地瞥了一眼藏在何淋月身后的洛书珩:“洛五哥儿也是受了无妄之灾,想必吓得不清,还是快些带他去看看大夫吧,免得吓到旁人。”
何淋月说了几句场面话,带着洛书珩离开偏殿,吩咐下人去叫洛书清。
等洛书清回来,一行人便匆匆下了山。
回到家中,何淋月找了大夫给洛书珩看病。
大夫看完后,确认洛书珩的脸沾到了有毒的汁液,开了几幅药:“这汁液毒性较大,我也没有把握能让五少爷的脸恢复如初,只能先开几副药试试。”
何淋月送走大夫,安慰了一直在哭泣的洛书珩几句便离开了。
等回到自己的房间,她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尽会坏事,若他这脸好不了,那也没什么用处了。”
傍晚归家的洛家二叔得知此事,来看了洛书珩一眼,眼含厌恶,还有些许恨意:“既然生病就安心在院中养伤,伤未好就不要出去了,免得病情愈重。”
其实就是变相禁了洛书珩的足。
洛书珩也不急,安安静静待在院子里养病。
十几天过去,他的脸仍未恢复正常,二婶渐渐不再来看他,似乎是放弃了他。
后来他从其他人的口中得知杜承望几人离开了澄溪镇。
他不禁松了口气,这下应该安全了。
正院内,洛书清双手轻柔地按捏何淋月的太阳穴:“娘,洛书珩真的毁容了?”
何淋月道:“应当是真的,我看那些红斑像是去不掉了。”
洛书清不太相信:“我倒有一个法子可以试试。”
虽然他很讨厌洛书珩,但洛书珩那张脸对他们确实有益,他可不希望那张脸还没用上就砸在手里。
何淋月:“什么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