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泽衍不置可否。
阮峙继续道:“你年纪轻轻就是秀才,又长得俊,身体也壮,方圆十里爱慕你的哥儿女子有好几个呢,你真就一个都看不上?”
“不敢耽误人。”许泽衍还是那套说辞。
阮峙无语:“等着吧,总有一天你会栽进去的,指不定下一个来提亲的,你就应下了。”
许泽衍语气铸锭:“不可能。”
夜色渐暗,烛火熄灭。
洛书珩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换了几个姿势都觉得不舒服,索性睁着眼望帐顶。
明天到底该怎么开口?又该走哪条路才能避开其他人?万一计划失败该怎么收尾?万一许泽衍发现被骗,要揍他怎么办?还有……
洛书珩一合眼,脑子里就浮现许泽衍冷漠的眉眼,还有各种各样的被拒画面,可睁着眼又睡不着,一时只觉这夜漫长又磨人,恨不得能立刻天亮,却又怕天真的亮起。
长夜过半,他才迷迷糊糊闭上眼,可梦中依旧不踏实,一连做了几个乱七八糟的梦。
等再睁眼时,窗外天刚蒙蒙亮,他浑身疲惫,又眯了会才爬起来打了盆冷水洗漱,让自己清醒些。
洛书珩擦去脸上的红斑,在唇上抹了点口脂,换了身浅青色的衣服,梳了个精神的发型。
他皮肤白皙,睫毛浓密,一双杏仁眼大而明亮,嘴唇饱满粉嫩,本就是个美人胚子,如今一打扮,便显得越发让人移不开眼。
看着镜中的自己,洛书珩满意地点了点头,从衣柜里翻出件宽大的灰色衣服套在外面,将之前用过的土灰面纱戴上,出了老宅。
早起的薛嬷嬷见了,以为五少爷如同往常一样,只是出去走走,因而并未放在心上,转头指挥下人们打扫。
洛书珩离开老宅,顺着脑中模拟了许多遍的路线走。
这条路他观察过很多次,很少有人会经过,这样就不会有人发现他了。
果然,直到他来到许泽衍家附近,都没有遇到一个人。
他转到许泽衍家屋后,脱去外面的灰色衣袍,摘下面纱,走到许泽衍家门口,抬手叩门。
指节在木门上顿了顿,才叩了三下。
咚……咚……咚……
轻得几乎没声。
他鼓了鼓劲,加重了力道,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衣角,掌心薄汗的沁湿了那片布,心跳如鼓。
门内静悄悄的,没什么动静,他有些失落,还有些紧张,既希望这门慢些开,又希望尽快有个了断,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只觉心口闷得慌。
“谁?”
门内忽然传出许泽衍的声音,洛书珩浑身猛地一僵,心跳又加快了些,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吱呀——
身前的褐色门板被一个蓝色身影取代,头顶传来清朗的声音:“你是谁?敲门有何事?”
洛书珩眼睫颤了颤,脑子一片空白,昨夜想好的说辞都忘了个一干二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许泽衍打量着眼前人,对方衣服用料讲究,束发用的是成色上佳的玉簪,耳垂上有颗红痣,一看就不是村中人,是个富贵人家的哥儿,也不知独身上门所为何事。
等了一会,没听到回答,许泽衍垂眸看向眼前的黑色脑袋,眼中一片冷淡,语气却温和:“难道是走错地方了?你想去哪家?我可以给你指个方向。”
眼前人依然没有出声,许泽衍有些不耐烦:“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要关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