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婶,我来还碗。”
他将碗放在桌子上,没多停留便走了。
等赵秀兰听到声音出来,就只见到桌子上的碗和肉,她摇了摇头,笑骂:“这孩子,都说了不用送东西,怎么不听?”
她思忖着中午用这些腊肉炒个菜,给许泽衍送去。
洛书珩刚回到房间,刚把红斑画到脸上,就被薛嬷嬷叫走了。
他匆匆戴上块白色面纱,去了老太太房间。
他一进门,老太太就招手让他过去,拍了拍床榻:“珩儿,来,坐这。”
洛书珩从善如流,坐等下去,询问老太太的身体如何。
老太太表情松快了些:“我的身体好多了,如今还能出去走两步了,想来是你祖父和双亲保佑。”
洛书珩眉眼舒展,露出开心的笑:“这真是太好了,祖母的身体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老太太慈爱地看着洛书珩:“我听薛嬷嬷说,你今天很早就出去了,是去做什么了?”
洛书珩早就想好了说辞,对答如流:“我听说清晨的太阳特别漂亮,就想着早些出去,找个好位置看看,只可惜好位置都在山上,我自己又不太敢去,便只好回来了。”
老太太目光不着痕迹的落在洛书珩的脸上,眸光黯淡了些,脸上却带着笑容道:“还有这份闲心赏景,挺好。”
洛书珩道:“祖母,等你身大好了,我们一起去看看。”
老太太一口应下,又问道:“我听说云田村有个年轻秀才,你这些日子出去,见到他了吗?”
洛书珩身形微僵,眼神飘忽,强装镇定道:“见过一面。”
“你觉得人如何?”
“我对他也不太了解,只听村里人时常夸他。”洛书珩嘴上这么说着,却在心里偷偷吐槽许泽衍心思深沉,难以看透。
“我们澄溪镇的秀才有十二个,大部分是富裕人家出身,唯有两人是来自村里普通人家,其中一人已三十有二,唯有许泽衍不到十八就考中了秀才,夸一句青年才俊也不为过。”
老太太眸中藏着深意:“我听说他样貌好,为人谦逊有礼,是个好夫婿的人选。”
洛书珩隐隐觉得老太太话里有话:“祖母……”
“我欲为你和他说亲。”老太太直接说出打算,“你们若成亲,到时多带些陪嫁过去,今后的日子不会太差。”
洛书珩越发心虚:“我听祖母的安排。”
老太太抬手轻柔地拂过洛书珩的侧脸:“离开这个家,对你来说是好事。”
洛书珩心底漫开股热意,鼻子微酸:“祖母。”
祖孙俩又说了些别的,洛书珩才回了房。
老太太看着洛书珩离开的方向,目光久久未移开:“这孩子,受了伤也不跟我说一声,薛嬷嬷,他的脸真的治不好了?”
一旁服侍的薛嬷嬷道:“老爷和夫人请了几个大夫去看,最后放弃了,或许是真的治不好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都怪我这身体没用,让家中大权被他们把持,害得珩儿受苦,这次说什么也要将亲事说成。”
回到自己房间,洛书珩坐在桌前,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心情极为复杂。
一会儿想着许泽衍令人不解的举动,一会想着祖母那番话,也不知道是该忧心,还是该高兴。
这一夜,他又没有睡好,一会儿梦到上一世的经历,一会儿梦到他缩成拇指大小,被比山还大的许泽衍拢在手心,怎么也逃不出去。
天亮之后,身心俱倦的洛书珩将锦被往上拉了拉,打算赖会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