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耳旁的污言秽语,有客人感到不适,皱起眉头,但见他们人多势众,也不敢多说什么。
许泽衍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平日里总带着温和的眉眼凝着寒色,周身的书卷气都散了大半。
店小二很有眼色,察觉眼前客人气势不对,贴着角落默默溜了。
许泽衍也不管他,用手捻起几粒花生,手指微曲,弹进那几人嘴里。
“咳咳咳……”
正在大笑的几人忽然被呛住,捂着脖子咳个不停。
许泽衍放下茶杯,朗声道:“书中有言,背后说人是非,会惹来霉运缠身,从前只当是戏言,今日见了几位,才知此话不假。前脚刚拿人家哥儿的名声说事,后脚就捂着脖子咳个不停,想来是因污秽的臭嘴惹了霉运了。”
率先起头的汉子捂着脖子,脸色铁青地指向许泽衍:“咳咳……你……你……”
许泽衍漫不经心从他们身旁走过,只留下一个背影:“逞凶斗狠,倒的霉更大。”
几个汉子气得要死,却因被脖子被不知名的东西呛着,难受得紧,没心思追过去揍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客栈二楼,一个身着锦衣的哥儿看着他的背影,眼睛微眯:“查查他是谁。”
他身后的下人应道:“是,四少爷。”
许泽衍打听了一圈,得到的消息都大差不差,对洛书珩的境况也有了初步了解。
他这小夫郎处境可不太妙,难怪会铤而走险,拿着块劣质玉佩独身上门骗婚。
据他所知,这个世界大户人家的哥儿女子学歌舞的虽有,但并不多,大多哥儿女子学的是琴棋书画、理财管家之类相较之下更为实用的技能。
而那些学了歌舞的,也不会轻易在宴会中展示,让自己失了颜面。
洛家夫妻如此培养他的小夫郎,还带出去展示过,是什么用心显而易见。
许泽衍转身走进一家店铺,等再出来,手里多了些礼品。
拎着走了一会儿,他转身拐进一条人烟稀少的巷子,刚进去,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臭书生,看你往哪里跑!”
许泽衍转过身,就见几个汉子挽着手袖围了过来,将他包围,他们正是刚才编排洛书珩的人。
他将手中的礼品找了个地方放好,气定神闲问道:“几位这是要做什么?”
为首的汉子手里拿着粒花生:“这东西,是你扔在我们几个嘴里的吧?害得我们几个差点噎死!”
许泽衍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花生,收回目光:“这不过是粒普通花生,谁扔都有可能,几位可有证据?”
“证据?”那汉子将花生扔到半空,反手抓住,“还需要证据?今天,我们兄弟几个定要把你打得满地找牙!让你跪地求饶!上!”
几个汉子瞬间冲了上来。
许泽衍挽起衣袖,抓住一个人回来的胳膊,抬脚踢向那人腹部,挥拳揍向另一个人,巷子里瞬间响起哀嚎声。
不到半刻钟,几个大汉子就被揍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躺了一地。
有人不忿:“你不是书生吗?怎么这么能打?”
许泽衍整理好略微凌乱地衣服:“不过是略懂些拳脚罢了,几位承让。”
他拎起礼品,绕开地上的人走向出口:“都说了逞凶斗狠容易倒大霉,几位就是不信,如今可不就头破血流了。”
几个大汉气红了眼,但又碍于对方的武力值,不敢再上前。
回到家后,许泽衍将礼品放好,又割了些自己熏的腊肉,用了油纸包好,便来到书房,模仿父亲的字迹写下一封信。
等笔墨晾干,他到灶膛取了些草木灰,用棉布裹住轻轻擦纸面,将信做旧。
第二天下午,他换了身靛蓝色的新袍子,将自己收拾精神,拎着准备好的东西去了洛家老宅,登门拜访。
门一开,许泽衍就报了自己的身份。
下人很快将此事报给了薛嬷嬷。
薛嬷嬷知晓老太太的打算,让人将许泽衍请进了门,自己去见了老太太:“老太太,许泽衍许秀才前来拜访。”
老太太意外:“我还想着农忙刚结束,过几日去找他,没想到他倒先来了……薛嬷嬷,快将我的衣服拿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