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们踌躇不前,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
方通趁他们犹豫的功夫,带着媒婆大步往门外走。
何淋月表情冷了几分:“青梅,娘身子乏了,扶她下去休息吧。”
“是。”
青梅转身走到老太太身旁,恭敬地道:“老太太,您的身体不能久坐,还是回去休息吧。”
老太太讥讽一笑,竟真的回去休息了:“不用你扶,薛嬷嬷,我们走吧。”
何淋月虽疑惑,但此刻最重要的是拿回庚帖,她走出门外,吩咐下人拦人。
下人们一拥而上。
方通让刘媒婆跟紧,直接一路打了出去。
他们刚出去就有村民迫不及待问:“这位媒婆,许家是不是要喝喜酒了?”
刘媒婆抬高声音:“是快要喝喜酒了,这亲事啊成了,到时乡亲们可别忘记去沾沾喜气。”
方通也冲着村民们拱了拱手:“到时候一定要来喝喜酒啊。”
“恭喜恭喜。”
“一定去,一定去。”
“居然真成了。”有人伸着脖子往里看,“里面怎么躺了一地人,难道打架了?”
“提亲的大好日子,怎么还打架?”有人幸灾乐祸,“这亲事怕是要不顺了。”
见亲事被宣扬了出去,何淋月被气得浑身发抖:“好!真好!好得狠!”
方通和刘媒婆也不管村民们有什么反应,快步回到了许家。
一进院门,刘媒婆就将庚帖递给许泽衍,心有余悸地道:“许秀才,这庚帖可真是不好拿。”
许泽衍疑惑:“这话怎么说?”
“就差一点,今天就要白跑一趟了,洛老二她媳妇来了,不同意这门婚事。”不等刘媒婆回答,方通就道,“还好我们机灵,跑得快。”
许泽衍了然,他谢过刘媒婆,又多给了些银两,让对方帮忙选个成亲良成吉日,将人高高兴兴送走。
“我说徒儿,你这亲事恐怕还有得折腾。”方通倒了一碗酒压惊,“这婚事可只有老夫人同意,洛家其他人怕是不同意。”
许泽衍并不担忧:“他们会同意的。”
洛家老宅,何淋月将下人一顿臭骂后,心中的郁气散了些,去见了洛书珩。
“珩儿,你祖母给你定了门亲事,你可知晓?”
洛书珩垂着头,低声道:“我已经知道了。”
“那你可愿意?”
洛书珩点头:“这是父亲的遗愿,我是愿意的。”
“听二婶的,这门亲事不行。”
洛书珩藏在衣袖里的手倏然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