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探完消息,师徒俩就回到了家中,但许泽衍没有休息,而是找了件长袍让方通穿上:“师父,我们要再去一趟洛家老宅。”
方通不解:“去干什么?”
许泽衍:“装神弄鬼。”
“啊?”
许泽衍卖了个关子:“师父,你将衣服穿上就知道了。”
虽然摸不着头脑,但方通还是穿上了徒弟给的暗蓝色长袍,任由徒弟将他的头发解开。
看着镜中披头散发的自己,方通问:“徒弟,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想做什么了吧?”
许泽衍解释:“我们装成洛伯父的样子去趟洛家。”
方通脑中闪过灵光:“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假扮成洛家老大,去吓唬洛家老二吧?”
许泽衍点头:“没错。”
他一开始也不想这么做,但方才听了那番对话,他就知道洛温舟此人对洛伯父的怨念很深,甚至可以说是恨,轻易不会妥协,无奈之下,他只好用非常手段了。
“这会不会不太好?”方通纠结,“会不会把人吓出毛病?”
许泽衍心中有数:“不会,只是稍微吓唬吓唬。”
方通放心了:“现在就走?”
“对。”
否则等护卫们醒来,下次要再潜入可就不容易了。
师徒俩在商讨细节时,何淋月三人也都各自回了房间,她们心里装着事,加上夜色黑,数量不多的护卫又被刻意摆成靠在廊柱上的状态,因而并没有发现护卫晕倒的事。
何淋月见洛温舟在品茶,仔细观察对方的神态后,走了过去,为他按捏肩膀:“夫君累了一天,让我帮你按按肩膀吧。”
洛温舟拍了拍何淋月的手:“还是夫人贴心。”
“夫君在外辛苦奔波,我自是要多关心体贴夫君。”
夫妻俩说了一会儿体己话,何淋月引出话题:“夫君,既然娘和珩儿执意要嫁给那个穷书生,不如就同意了,也省得我们当了坏人。”
洛温舟表情冷了下来:“你怎么也向着他们?”
何淋月柔声道:“夫君,我只是担心退婚也是会影响到清儿和妍儿的婚事,还会惹得你和娘离了心,再说这是大哥的遗愿,若果是让旁人知道,怕是会说我们冷血……”
洛温舟将茶杯重重磕在桌上:“他们要说就让他们说去吧,这门婚事我绝不同意!!!”
“夫君……”
何淋月还想再劝劝,洛温舟突然抬起茶杯砸在地上:“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何淋月心口猛地一缩,被吓得身体轻颤了一下,不敢再劝。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夫君发这么大的火。
见洛温舟怒气未消,何淋月稳住心神,缓步上前,捧着他的手轻轻抬起,声音柔得发轻:“夫君刚才可伤到手了?莫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此事便听夫君的。”
见妻子这般,洛温舟的气慢慢消了下去,将人拥在怀里:“抱歉夫人,方才我……”
何淋月善解人意道:“不要紧,夫君也是太累了。”
安抚好洛温舟,她服侍着对方入睡,随后自己也洗漱上了床,只是因为心里装着事,她难以入睡,眉头不自觉紧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