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这位初次见面的三叔,他心中並无太多亲情激盪。
血脉是纽带,但情感需要时间与共同经歷来浇筑。
秦战舟似乎听出了他话中的疏淡,並不在意,反而问起了最牵掛的人:“你爷爷……他还好吗?”
问出这句话时,他有些无奈。
秦无殤沉默了一下,如实道:“不太好,旧伤沉疴,本源有亏,寿元……恐怕无多了。”
前世的记忆告诉他,秦烈是在不久后的一场家族动盪中油尽灯枯的。
这一世他虽想改变,但秦烈心结深重,又固执己见,非他目前所能强行扭转。
那伤,秦烈也说大药无效!
秦战舟闻言,剑眉微蹙,那股平静的气息泛起一丝冷意。
“他还是不肯向太煌天那一脉低头……不过,无妨了,都过去了。”
他抬眼,眸中似有星辰轮转。
“我既已破入此境,准帝道痕,我亲自回去为他拔除。”
“再辅以不死大药,替他续命延寿,並非难事。”
“太煌天?准帝道痕?”
秦无殤捕捉到关键词,心中一动。
秦云残魂消散前也提及过太煌天,看来秦族没落的背后,果然牵扯极深。
而秦烈的伤势,连不死药都难救的说法,原来根子在这里。
“我秦族祖上也曾极尽辉煌,分支散布诸天,太煌天那一脉,与荒天域秦族本同出一源。”
“你爷爷的道伤,便是当年太煌天一位准帝亲自出手留下的。”
“这事因我而起。”
他看了一眼秦无殤,继续道:“我身负荒古圣体,大成可搏杀大帝,被誉为上一代秦族的佼佼者。”
“他们想要將我带去太煌天,彻底归入那一脉,你爷爷不允,认为那是背弃祖地,於是……”
“便有了那一战,那道几乎要了他命的准帝道痕,就是对方留下的,用来威胁他的,只要他低头,就可以拔掉。”
秦无殤眼中闪过恍然,前世许多模糊的线索在此刻串联起来。
秦无尘后来的飞速崛起,背后那股神秘而强大的支持力量……
原来根子在此!
太煌天秦族,竟然拥有准帝,看三叔的脸色,对方还是个庞然大物。
“我已突破,此间因果,自当清算。”
秦战舟说道。
两人缓缓而行,离开了楚氏祖地。
“你如今崭露头角,重瞳之秘传开,他们迟早会注意到你。”
“届时,未必是福,你要当心。”
“他们当真只是接人过去?”
秦无殤直接问道。
前世百年经歷,他並未活到接触这个层次,对此一无所知。
但如果一个势力,仅仅是为了一个天骄如此大动干戈,不太可能。
“具体所求,我也不清楚。”
秦战舟摇头。
“但他们似乎对荒古血脉极其看中,当初也想过抽我的血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