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殤敷衍地摆摆手,隨即又换上那副笑嘻嘻的赖皮脸。
“不过规矩这东西,记那么清楚干嘛?”
“反正徒儿每天都要向陛下晨昏定省,贴身匯报工作的嘛!”
“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陛下不就行了?陛下就是徒儿最权威的规则说明书!”
他这话说得,简直把堂堂女帝当成了隨时可諮询的工具人。
楚月华气结,袖中玉手微握:“滚!你以为本帝是你的僕从管家吗?”
“事事都要与你分说清楚?”
“也可以是啊!”
秦无殤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新玩法,兴致勃勃地提议道:“下次我们可以玩点不一样的!”
“比如……假装陛下是可怜无助的小宫女,徒儿是霸道专横的恶少爷,然后……”
他话没说完,寢宫內的温度骤然直线下降,仿佛一切都被冻结。
楚月华凤眸微眯,盯著他说:“逆徒,本帝看你是皮痒了,想要以下犯上,尝尝造反的滋味!”
秦无殤瞬间怂了!
他从龙榻上滚下来,也顾不得没穿衣服,三步並作两步扑到楚月华脚边,一把抱住她镶嵌著明珠的龙靴。
他仰起脸,表情切换成十足的諂媚。
“不敢不敢!陛下饶命!奴才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鑑,天地可表!”
“借奴才一万个胆子也不敢造反啊!奴才就是……就是嘴欠,跟陛下开个玩笑,调节一下气氛嘛!”
“陛下您风华绝代,威临天下,怎么能是宫女呢?必须是奴才心中永远唯一、至高无上的女皇陛下!”
他一边说,一边还用脸蹭了蹭冰冷的靴面,动作流畅自然,毫无心理负担,將没脸没皮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不过刺杀女帝的剧情……奴才觉得还是很刺激的!”
他又补充一句。
楚月华被他这毫无底线话语弄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头那点慍怒也消散了大半。
她试图抽回脚,发现这不要脸的逆徒抱得还挺紧。
“行了行了,少来这套!”
她嫌弃地用另一只脚轻轻踢了踢他的肩膀,喝斥道:“赶紧起来,穿戴整齐!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那玩意看著噁心!”
秦无殤这才鬆开手,坐在地上,抬起幽怨的眼神看向楚月华。
“陛下您也太无情了吧?”
“昨晚还……还一脸享受,夸奴才驍勇善战,今早起来就翻脸不认人,还说奴才噁心……”
“唉!”
“果然是帝王心术,深不可测,用过就丟啊……最是无情帝王家!”
“可怜徒儿一片真心餵了狗!”
“你……!”
楚月华被他这没羞没臊的话气得脸颊飞红抬手就想给他一巴掌,但举到半空又硬生生忍住。
跟这逆徒计较,只会被他带进沟里!
她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