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书院,帝山。
此处乃书院禁地,平日里有重重阵法守护,等閒不得入內。
今日,却是人头攒动。
当楚月华与秦无殤的身影自虚空中踏出,出现在帝山之巔的祭坛前时,早已等候在此的眾人齐刷刷地將目光投来。
“拜见陛下!”
山呼之声响起,眾人纷纷躬身行礼,场面肃穆。
秦无殤很自然地站在楚月华身侧半步之后的位置,这个站位本就微妙。
他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忽然抬起右手,隨意地挥了挥。
那姿態,那神情,像极了君王巡视疆土,接受臣民朝拜。
许多正低头行礼的世家强者和书院长老,眼角余光瞥见这个动作,脸色都是一黑!
这狗东西,竟敢如此!
他们拜的是女帝,他摆什么架子?
一旁的楚月华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清冷的眉眼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
“逆徒,你做什么?”
她传音问道,语气听不出喜怒,同时抬手虚扶,示意眾人免礼。
“没干嘛啊,师尊。”
秦无殤的传音立刻在脑海响起。
“就是突然体会了一下,什么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还挺新奇。”
不等楚月华回应,他又自顾自地嘀咕。
“啊,不对……这话好像不太准確。”
“仔细想想,昨晚大多数时候,好像也是我在上面来著?这么算的话,我这也不算一人之下嘛……”
“……”
楚月华呼吸一滯,绝美的侧脸线条瞬间绷紧,一股冰冷的寒气涌动。
秦无殤立刻感觉到后脊背一阵发凉,赶忙闭嘴。
“陛下。”
这时身著朴素道袍的孟长道站出来。
他对著楚月华恭敬一礼,声音平和却传遍山巔。
“吉时將至,还请陛下开启龙脉,助我大楚俊杰,沐浴国运,洗礼自身。”
楚月华微微頷首,將方才那点私人情绪彻底压下。
她一步踏出,身影冲天而起,瞬息间已至帝山上空极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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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凌空而立,玄底金纹的帝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青丝飞扬。
一双凤眸缓缓扫过下方绵延的帝山,以及更远处若隱若现的大楚万里山河。
眸中,月华之光渐渐亮起,清澈而威严,仿佛倒映著整个帝国。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