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入帝境之前,看那仙,如同井底之蛙仰望天上明月,觉得虽遥不可及,却终有触及之日。”
“及至踏入此境,自以为超凡脱俗,再观那仙,却如一粒蜉蝣仰望浩瀚青天,方知自身何等渺小,前路何等茫茫。”
“那已非遥不可及,而是……无从著手,无处寻觅。”
长生大帝,却困於长生之名,求不得真正的仙,不得真正的长生。
父辈曾言,他之命缺长生,那便以名字来填补这个空缺。
命缺长生是真,可以之为名亦不能长生,做到不朽。
“仙道既存於世,留有传说与记载,那便证明此路可行。”
秦无殤神色平静,继续道:“觉得摸不到,不过是自身站得还不够高,看得还不够远,积累得还不够厚。”
“路在脚下,亦在心中。”
王长生闻言,沉默良久,方才缓缓道:“或许……你说得对。”
两人此时已登上半山一处古朴凉亭。
亭外云海翻腾,亭內清风拂面。
秦无殤挥手,石桌上出现一套白玉酒具,以及一个隱隱有灵光流转的酒壶。
正是酒仙壶。
他缓缓为两人各斟一杯。
酒液晶莹,却隱隱泛著一丝奇异的血色,散发出浓郁的精气。
“生灵血酒……”
王长生看了一眼杯中酒,又瞥了那酒壶一眼,平静道:“以生灵精血魂魄酿製,你这酒壶,倒是件了不得的邪器。”
“王老好眼力。”
秦无殤举杯,笑道:“能一眼看穿此壶虚实,您老更不简单。”
王长生不再多言,只是意念微动,杯中血酒便化作一道细细的红线,凌空飞起,精准地落入他口中。
他闭上眼,细细品味,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神色。
“王老,您年轻时,也曾进入过荒古秘境吧?”
秦无殤放下酒杯,问道。
“不错。”
王长生睁开眼,点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怎么,你对那地方感兴趣?”
“正是。”
秦无殤正色道:“传闻秘境之中,不仅有海量道种,更有虚无縹緲的仙种存在。”
“晚辈即將进入其中,心中虽有几分把握,但对秘境本身知之甚少。”
“敢问王老,那荒古秘境……究竟是何等所在?其中机缘与凶险,究竟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