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华来了。
她依旧穿著白日那身庄重的帝袍,青丝一丝不苟地挽成凤髻,插著象徵帝权的步摇。
只是此刻卸去了白日人前的绝对威严,那双清冷的凤眸落在秦无殤身上,静静打量著,眸中神色复杂。
秦无殤似有所感,缓缓睁眼,看到来人,露出一丝惊讶。
“师尊?你怎么来了?”
他还以为,经过昨夜,她今日不会再来这略显尷尬的木屋。
没想到还会来!
“请称呼陛下。”
楚月华红唇微启,吐出冰冷的字眼,语气是惯常的命令式。
“是,陛下。”
秦无殤从善如流,脸上却露出惯有的惫懒和亲近的笑容。
“这么晚了,陛下亲临,是有什么要紧事吩咐弟子吗?”
楚月华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向前走了半步,离冰床更近了些。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眸光清冽:“逆徒,你今日……为何不去皇宫?”
语气平淡,但秦无殤听出兴师问罪的感觉,让他感到不妙。
“啊?”
秦无殤一愣!
原来是为这个。
他脸上立刻堆起无奈,嘆了口气道。
“陛下明鑑,弟子……弟子这几日操劳过度,实在是身心俱疲,只想静静调息,养精蓄锐,以备明日秘境之行。”
“故而未曾出门,更別说长途跋涉去皇宫了,还请陛下体谅。”
他故意在操劳二字上微微一顿,意有所指。
楚月华绝美的脸颊上,瞬间飞起一抹极淡的红晕,好在夜色与冰床散发的朦朧光华遮掩下並不明显。
她凤眸一瞪,闪过一丝羞恼。
“身为弟子,不去皇宫向本帝请安稟报,便是失礼。”
她板著脸,努力让声音威严十足。
“该罚。”
“哦?”
秦无殤挑眉,看著眼前这位偏要强撑女帝架子的师尊,觉得有些好笑。
他顺从地问道:“那陛下打算如何惩罚弟子?”
楚月华眸光微微闪烁,避开他带著笑意的注视,看向別处,清冷说道:“躺下。”
“?”
“乖乖侍寢。”
……
翌日,晨曦微露。
荒天域,极东边荒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