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观棋动了。
他从阴影中暴起,不是直线冲向墓魈,而是沿著一个侧切的弧线,速度惊人,却毫无声息。
消防斧在他手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寒光,目標是墓魈丧尸刚刚落地、作为发力支撑点的那条异常修长的右腿膝关节侧面!
时机、角度、力道,十分精准。
这是前世无数次生死搏杀锤炼出的战斗本能。
“咔嚓!”
骨骼碎裂声响起。
墓魈丧尸正要低头啃咬,右腿却骤然传来剧痛,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前扑倒,咬合的动作也被打断。
它发出一声愤怒的痛嚎,猛地扭过头,绿油油的眼睛凶残地盯向顾观棋。
但顾观棋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斧得手,毫不停留,借著冲势拧身,第二斧已经携著全身力气,自下而上撩起,直奔墓魈因为扭头而暴露出的脖颈下方!
墓魈丧尸反应极快,关键时刻用手臂格挡。
但那一瞬间,顾观棋由右手交替到左手握斧柄,绕开丧尸的手臂,“噗呲”一声,斧头命中墓魈丧尸的脖子,然后迅猛抽出,一斧头砸在丧尸脑门。
“砰”的一声,丧尸栽倒在地。
顾观棋又快速挥斧,几斧头下去,墓魈丧尸的挣扎戛然而止,彻底瘫软下去。
从暴起到结束,不过短短十几秒。
天台上,还迴荡著倖存者们未散的惊叫和墓魈丧尸最后的惨嚎,地上,多了几具尸体,以及一滩滩血跡。
顾观棋微微喘息了两下。
他没有丝毫耽搁,蹲下身,戴上从酒店里带出来的手套,直接將幽绿色眼球挖了出来。
入手冰凉黏腻,带著一股奇特的腥气。
他早有准备,从背包侧袋取出一个密封小塑胶袋,將眼球装了进去,塞回背包。
目標达成。
他起身,捡回消防斧擦了擦,放进背包,当即就要爬围墙栏杆准备离开,因为,他已经听到动静,有新的墓魈丧尸正在爬上来。
“你不能走!”一个女人大吼道:“你……你为什么要害我们?为什么要逼我们引这怪物上来!”她指著王处长和那老太婆的尸体,“他们得罪你……他们都死了!我们没得罪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还有其他会爬楼的怪物来了,你跑了,让我们怎么办?”
其他人也纷纷投来愤怒、恐惧、不解的目光,劫后余生的庆幸迅速被更大的恐惧和怨懟取代,他们哪里还不明白,顾观棋是明知道有这种可以爬楼的丧尸,还故意让他们闹出动静引来的。
“你杀王处长他们,是他们得罪了你,可我们没得罪你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们无怨无仇,为什么要害我们!”
“……”
眾人群情激愤,都非常愤怒。
顾观棋猛然一斧头砍翻最前面那个人,其他那些人瞬间被嚇得不敢再说话。
隨即,顾观棋冷哼一声,说道:“现在知道为什么了吧?因为我是坏人!”
话一说完,他迅速爬上天台围墙,身体向下一跃,双手双脚熟练地夹住管道,迅速向下滑去,身影很快滑到四楼,从窗户跳进了房间里。
这个房间,是他之前爬上楼的时候就留意到的,是刚装修好还没入住的一套房,窗户没关,里面陈设没有乱,明显是没有丧尸闯入。
而此时,
天台上再一次出现了一只墓魈丧尸,而且,刚刚那只墓魈丧尸抓伤的那几个人也在这时尸变了,天台上瞬间陷入混乱,惨叫哀嚎混杂一片。
顾观棋冷静地后退几步,將自己隱藏在人群侧后方的一个阴影里,呼吸调整到最平稳的状態。
他没有急著出手,他在等待最佳时机。墓魈丧尸刚上天台的那一刻,注意力会被那些恐慌的倖存者吸引,那是它最鬆懈,也是攻击或捕食慾望最强烈的瞬间。
“嗬——!”
一声非人的嘶吼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