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险意味著更强的敌人。
他向前迈了一步,举起手掌说道:“我去。”
米洛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说话。
另外两个新人,一个满脸雀斑的瘦高个,和一个矮壮敦实的男人,在犹豫片刻后,也勉强站了出来。
“好。”米洛指向旁边一个独眼,又沉默的中年男人。
“『独眼卡恩带你们去,他熟悉路。”
“中午前回来,东西带不回足够分量,或者人少了……”
他没说后果,但意思已经很明確。
独眼卡恩面无表情的,扛起一把带著倒鉤的长矛,冲三人摆了摆头。
“跟上,別掉队。”
苏墨和另外两人——雀斑脸自称“阿吉”,矮壮的叫“布里克”,跟著卡恩,离开相对熟悉的窝棚区。
向著巢都更深,更黑暗的下层走去。
道路逐渐倾斜向下。
人工的建筑痕跡,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更多天然的岩壁和坑洞。
巨大的管道,像肠子一样在头顶和两侧盘绕,管壁上凝结著厚厚的,散发刺鼻气味的化学沉积物。
脚下的地面,变得湿滑泥泞,有时是冰冷的渗水,有时是粘稠的,成分不明的油污。
【腐坏感知】在这里,变得异常活跃。
空气中瀰漫著强烈,多层次的不祥气息。
陈年的化学毒性、新鲜的霉菌孢子、某种生物分泌的酸性粘液、以及……
一种隱隱约约,令苏墨头皮发麻的“集群性捕食慾”。
“跟紧,別乱碰东西。”独眼卡恩终於开口,声音沙哑乾涩。
“这里的墙壁有时候会动。”
阿吉紧张地吞了口唾沫。
布里克则握紧了,手里的一把重型扳手。
他们沿著一条狭窄,被锈蚀支架撑起的金属栈道前行。
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和气泡破裂的怪响。
栈道年久失修,有些地方需要跳跃过去,脚下的金属网格,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咯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