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对这个世界真正残酷,一角的初次窥见。
比如,在生死边缘磨礪出的,判断和决断力。
苏墨缓缓睁开眼睛,看向通道入口处,越来越近的火把光芒。
……
处理伤势的剧痛,让苏墨暂时从黑暗灵族的噩梦,和系统冰冷的警告中抽离。
老瘸子的药膏,带著一股刺鼻的硫磺,和草药混合气味,涂抹在胸前灼伤处时,引发火烧般的刺痛,远比变异人抓伤的疼痛,更加深入骨髓。
左臂伤口二次撕裂,被重新清洗,敷上一种黑乎乎的粘稠膏药,再用相对乾净的亚麻布,紧紧的裹好。
“亚空间玩意留下的伤。”
老瘸子一边操作,一边用浑浊的眼睛,瞥了苏墨一眼,道:“能活著回来,还只留了这么点疤,你小子命比蟑螂还硬。”
苏墨咬著牙没吭声。
系统界面上,【状態】一栏清晰地显示著:“中度伤:左臂撕裂伤(感染风险中等)、胸部能量灼伤(轻微灵能污染)、多处软组织挫伤”。
【灵能抗性】的灰色,似乎淡了那么一丝,但仍然无法点击。
胸口的灼伤处,在【腐坏感知】中,残留著一丝极其微弱,但本质截然不同的“冰冷恶意”。
这与巢都的腐坏,和病变气息格格不入,如同滴入油中的水,难以驱散。
处理完伤势,他没有立刻回窝棚。
帮派据点里的气氛,明显不同了。
窃窃私语声在阴影里流动,目光——好奇、探究、怀疑。
甚至是一丝敬畏——时不时落在他身上。
黑暗灵族袭击的消息,像滴入热油的冷水,炸开了锅。
对大多数帮眾而言,异形是传说中的恐怖存在,远在巢都天穹之上的威胁,
如今却真切的出现在,他们生活的边缘,这带来了远超变异人袭击的恐慌。
苏墨看见疤脸戈洛克,正和几个心腹低声说著什么,表情阴沉。
独眼卡恩靠在一根管道上,默默擦拭著断掉一截的长矛。
他那只独眼,望著分解坑的方向,眼神空洞。
布里克被安置在一个,稍好的窝棚里休息,阿吉脸色苍白地守在一旁。
铁手米洛的棚屋里,传来了激烈的爭吵声,声音隔著厚厚的帆布帘子隱隱传出:
“必须给行会一个交代!”
“莫尔斯修士差点死在那里,圣物也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