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將其收起,靠在了墙上,疲惫感再次袭来。
伤口在药物的作用下麻木,但精神上的紧绷和混乱感,却挥之不去。
外面的据点,渐渐的安静下来,进入了又一个,巢都的夜晚。
但苏墨知道平静只是表象。
裂痕已经出现,暗火正在燃烧。
而他正站在裂痕的中心,火焰的边缘。
……
米洛的威胁,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在锈铁兄弟会內部,短暂的激起了波澜。
隨即被更沉重,更宏大的现实所覆盖。
巢都上层的意志,如同缓慢碾压而来的山峦,终於触及了这片,被遗忘的底层泥沼。
灰衣人袭击后的第三天。
当苏墨肩膀的擦伤开始结痂,肋部的疼痛在【耐力+6】的支撑下,逐渐转化为深层的酸胀时。
一种不同以往的沉闷震动,开始从脚下传来。
不是分解坑的粘腻低吼,也不是管道泄压的尖锐嘶鸣。
而是一种规律和沉重,还带著金属摩擦,与蒸汽轰鸣的复合巨响,从巢都更上层,更靠近主干支撑结构,和大型升降平台的方向传来。
並持续不断地向下沉降。
窝棚区的灰尘,簌簌落下,锈蚀的金属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帮眾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走出藏身处,不安的望向震动的源头。
就连终日沉浸在废料,和古怪药剂中的老瘸子,也罕见的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他那浑浊的眼睛,望向被厚重烟雾,和结构遮蔽的上方,原本布满皱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
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终於来了的认命感。
“徵兵。”哑巴突然开口,声音乾涩道。
他不知何时,来到了苏墨的窝棚外,独眼盯著震动传来的方向,手不自觉的握紧了,砍刀的刀柄。
布里克也从休息处走出,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凝重。
“帝国卫队……还是行星防御部队的清剿?”
滑头连滚爬爬的跑来,这次的脸上,没了往日的油滑机灵,只剩下惶恐。
“头儿!”
“上面,好多人!”
“他们穿著黄褐色的制服,拿著真傢伙,坐……坐著那种带履带的大铁盒子下来的!”
“有好多……都把通往『中继广场的几个大升降台,和主通道都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