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息只是暴风雨前,虚假的寧静。
空气中所瀰漫的硝烟,尘土与血腥味並未散去,反而在短暂的停火中发酵,沉淀成更令人窒息的铁锈般的死亡气息。
西侧缺口处,苏墨拄著雷射步枪,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肋间,尚未完全癒合的旧伤,以及新添遍布全身的擦伤与淤青。
然而,体內【waaagh!力场汲取(初级)】,所带来的那股暖流,正缓缓流转著,如同无形的织机,修补著破损的肉体,將兽人老大临死前,所逸散的狂暴能量,转化为精纯的生命力。
虎口崩裂的伤口传来麻痒,正在快速的恢復。
守军们,趁著这宝贵的间隙,如同工蚁般忙碌著。
他们將阵亡同袍的遗体拖到后方,搜刮著还能使用的武器和弹药,用颤抖的手將沙袋和扭曲的金属板,重新垒砌在破损的缺口处。
哀嚎声,喘息声,金属碰撞声,压抑的咒骂声混杂在一起。
莫德尔中士的脸上,沾满了血污和黑灰,左臂的绷带,已被渗出的鲜血浸透。
但他依旧踉蹌著穿梭在防线各处,嘶哑著嗓子鼓舞士气,分配著所剩无几的物资。
当他看到苏墨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有庆幸,有震撼,也有一丝的忌惮之色。
这个新兵展现出的非人战力,已经超出了他对“精锐”的认知。
“干得好……暂时堵住了。”莫德尔的声音乾涩,开口道:“但绿皮不会罢休。”
“它们的waaagh!势头正猛,下一波……只会更糟。”
他抬头望向墙外,地平线上更多的绿色浪潮,正在不断的匯聚,隱约可见更大,更狰狞的轮廓,在尘土中移动。
苏墨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用【暗影行者(中级)】的感知延伸出去。
墙外三百米范围內,混乱的绿色光团並未退却,反而在重新排列凝聚。
如同被无形大手,搅动的墨绿色泥潭,酝酿著更加可怕的衝击。
他能“听”到兽人粗野的咆哮,金属的碰撞,甚至能隱约感觉到,一种更加蛮横,更加原始的意志正在降临,如同无形的重锤,一下下的敲击著,哨站摇摇欲坠的防线。
苏墨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声音沙哑道:“我们需要更多的火力点,尤其是反装甲。”
“那两门自动炮是关键,但射界有限,能不能拆一挺重爆弹枪,或者找找有没有遗弃的火箭筒,热熔炸弹?”
莫德尔苦笑,道:“重爆弹枪只剩一挺还能用,拆了就没重火力了。”
“火箭筒……之前有,但弹药早打光了,筒身也在上次轰炸中损坏了。”
“至於热熔炸弹?”
“那是星界军精锐和星际战士,才有的好东西,我们这种外围哨站……”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资源匱乏,装备简陋,兵员素质参差不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