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伦中尉他们呢?”滑头问道。
“通讯恢復了。”右边的暴风兵检查著数据板,“他们还在坚守,但虫族的攻势减弱了——信標塔被摧毁,虫族的指挥出现了混乱。我们可以尝试匯合。”
苏墨他看了一眼怀里的碎片,又看了一眼那个光滑的空洞。
心里有一种莫名的预感。
这件事,还没完。
这些碎片,这个虫巢,甚至他体內的系统……
说不定背后隱藏著,更大的秘密。
而那个秘密可能关係到,整个战锤宇宙的真相。
“走吧。”苏墨说道。
队伍开始沿隧道返回。
每个人都很疲惫,伤痕累累,但脚步坚定。
身后那个被抹除的空洞,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在黑暗中静静注视著他们离开。
撤退的路,比来时更漫长。
失去了虫族生物质的覆盖,隧道开始显露出,它原本的狰狞面目。
岩壁粗糙嶙峋,布满了断裂的晶体簇,和渗水的裂隙。
空气冰冷潮湿,瀰漫著硝烟、熔融金属和某种……空洞的气息。
仿佛整个空间刚刚经歷了一场,外科手术式的切除。
连“存在”的本身,都被剜去了一部分。
苏墨走在队伍的中间,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伤痛转化】在疯狂运转,將痛楚转化为一股股,灼热的能量流,勉强维持著他的行动能力。
但转化的效率在下降。
身体损伤太重,转化系统本身,也快到极限了。
苏墨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缓慢流失。
“头儿,撑得住吗?”布里克走在他左侧,用还算完好的右肩,架著苏墨的左臂。
这壮汉自己的状况也不好。
肺部旧伤復发,呼吸时带著湿罗音,左腿被弹片划开的伤口,只是草草包扎,每走一步都渗出暗红的血。
“死不了。”苏墨咬牙道。
哑巴走在最前探路,长管雷射步枪已经换成了一把,从虫族武士身上拆下来的骨刃长矛。
他的动作依然轻捷,但面甲下的呼吸声明显粗重。
之前在掩护布里克时,他被爆炸衝击波,震伤了內臟。
滑头殿后,一瘸一拐,但眼睛始终警惕地,扫视著后方黑暗。
他手里捏著最后两枚破片雷,像握著自己的命。
两名审判庭暴风兵,一前一后,將小队护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