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同化进度提升,他对环境的敏感度越来越高。
即使不刻意集中精神,也能感觉到三十米范围內的,大部分动静。
他听到:
[隔壁房间,布里克在睡梦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植入强化骨骼的手术很成功,但排斥反应让他的免疫系统在激烈对抗,高烧不退。
医护兵每隔两小时,就会进来一次,记录生命体徵,注射镇定剂。]
[走廊对面,哑巴的房间很安静。
他的腹部伤口已经缝合,內臟修復完成,但感染风险依然存在。
他醒著,苏墨能“听”到他手指,在床单上轻轻敲击的节奏。
那是卡迪安114团的,某种暗號节奏,意思是“警惕,但等待”。]
[更远的房间,滑头在骂骂咧咧。
医生坚持要给他截肢,安装机械义肢。
但他用尽一切手段拖延,甚至偷偷藏起了一瓶医用酒精,准备“如果非要截,就先把自己灌醉”。
典型的滑头风格,用玩世不恭掩盖恐惧。]
[仓库另一侧的隔离区,甦醒者们没有声音。
但苏墨能感觉到,那里瀰漫著一种能量层面的寂静。
像深水中,缓慢旋转的漩涡。
γ-7是漩涡的中心,她在维持著同伴们的低功耗状態,同时吸收著阿基米德-7提供的,小碎片能量。
那种吸收很有规律,像是在呼吸。
但更缓慢,更冰冷。]
[而基地的其他地方……]
苏墨的感知越过医疗区,向外延伸。
他听到了巡逻队的脚步声。
沉重而规律,每三十分钟经过一次。
听到了技术神甫团队,在临时实验室里的低声討论,夹杂著二进位祷告和仪器嗡鸣。
听到了净化之火帐篷那边,传来的诵经声,狂热、单调。
像某种精神污染的噪音。
还“听”到了……別的东西。
在基地边缘,靠近旧要塞废墟外墙的地方,有两个声音在压低交谈。
不是通过通讯频道,
而是面对面,声音很轻。
但在苏墨的感知中,清晰可辨。
“確定吗?”
“那个异端体內的污染等级?”
“阿基米德-7的初步报告,说是『可控,但我不信。”
“你见过哪个『可控的污染者,皮肤上会长出能量纹路,胸口还嵌著发光的標记?”
“审判官那边呢?”
“凯尔·索恩大人,有自己的考量。”
“他看重那个异端的战斗力,还有那些甦醒者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