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了三条铁齿鯧,陆沉正准备收船回去。
抬眼时,他看见了周成在远处撒网。
但他跛著脚,网甩出去的时候,本该是一个完整的圆。
到他手里,只展开了大半。
“哗啦”铜网落水,边角没拋开,有一截缠在一起。
周成骂骂咧咧的把绳子拽紧,重新理顺。
他弯腰的时候,跛脚那一侧吃不住劲,摔在了船上。
“周成?”
“陆、陆哥!”周成立马站起来。
“这么晚不回去?”陆沉看他脚边的草,“这个草我怎么没捞到过?”
周成沉默了一下,“叫【催青穗】。一根能顶半个月。”
“她买的?”
“她自己去买的。”周成声音嘶哑,“瞒著我。”
陆沉:“昨天去看考核的时候买的吧?”
“我卖网的时候,刚好碰见。”
“她躲我躲得快,可肚子那么大,哪能快得了。”
周成笑了一下继续说,他憋了很久。
“沈杏想让孩子赶上三天后的灵根测试。”
“早生一个月。”
“要是测出来有双灵根,我们都能跟著孩子享福。”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著水面。
“我不让她吃,她就偷著吃。晚上躲在被窝里啃。”
“我装睡,其实都知道。”
陆沉听著,没接话。
周成抹了把脸,“后来我想了想。”
“她是为了一家子,我拦她干嘛。”
“她偷偷吃,我心里更难受。”
他抬头看向陆沉,“所以我找了个藉口,说出来撒网。”
“其实就是在这守著。”
“等她吃完了,我再回去。至少不用躲著我。”
“见鬼的是!!”周成声音变大,他从网里拽出一根细长的灵植。
“我还捞到了几根这个。”
穗头青绿,根部还带著湿泥,在夜色里看著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