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挤出来,快步迎上来,把陆沉往屋里拉。
“你可算来了。”
“他们说的那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
说完又带著点伤感。
“陆哥,这几个月……真是多亏你。”
他没说得太明白,也不用说。
从借药草、借灵石,到孩子那一晚的事,周成都记得。
陆沉拍了拍他肩膀,“日子过好了就行。”
“这地方,以后怕是清静不下来了。”
周成苦笑了一下,“谁能想到呢。”
他看著屋外忙乱的人影,
“还想著,跟陆哥一起吃顿年夜饭的……”
说到这,他嘆了口气。
“可灵泽门这两天就会来接我们夫妻,等不到年底了。”
“又不是只过今年。”陆沉笑了笑。
就在这时,一艘制式法舟停在泽面上方,舟身刻著灵泽门的云纹標记。
两名执事走出来。
一人翻册,一人开口,语气公事公办。
“周成,沈杏。”
“奉云梦真人之命,接你们夫妻入灵泽门。”
沈杏红著眼站在门口。
她怀里抱著一个空襁褓。
那布洗得很乾净,边角还有她自己缝的细线,可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孩子,她只见过一面,以后都见不到了。
周成走到她身边,把她搂进怀里。
两人本来想朝陆沉鞠躬道谢,结果陆沉已经不见了。
“走吧。”执事开口。
法舟灵光亮起。
这一走,他们夫妻再也没回过沉沙屿。
后来,这间竹屋被人拍走了。
三百灵石。
在云雨泽,这已经是骇人的天价。
买下竹屋的,是锦绣坊的本地修士。
他觉得环境太差,潮湿、阴冷,晚上虫鸣不断。
索性先空著。
等家族那边给他置办了妻子,再搬过来住一段时间,沾点“气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