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很冷静地听完,然后在心里过了一遍刚才的过程。
时间选得不对、丹药太低阶、直接递上来,等於把底牌摊在对方面前、姿態放得太低,反而显得廉价。
“手法太糙了。。。。”她嘆道。
她把丹药扔进废丹桶,
周围的议论声还在,她当没听见。
整理好衣襟,对著李默离开的方向行了一礼,“弟子唐突,打扰执事了。”
转身离开,背影挺直,没有半分狼狈。
唾面自乾。
她心里已经在开始想下一步。
。。。。。
陆沉再出现在坊市里,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
左臂的雷窍,也是在这段时间里慢慢开出来的。
不能早出来,他很清楚要是自己前脚刚吃透潮声雷,后脚又多出一个新雷窍,第二天就跑到林千霆面前晃一圈。
那对方不会夸他一句“悟性好”。
只会在心里直接下结论。
这小子身上有大秘密。
而在修行界,这四个字,从来不是好话。
所以他刻意拖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竹屋与灵田成了他的全部天地。
出了修炼就是种田。
之前炼灵酒剩下的竹青藤藤苗,被他移栽在田垄东侧,每天用指尖引一丝微弱雷力滋养,
看著嫩芽破土、抽枝展叶,慢慢爬满他搭的木架。
“慢点长,別著急,等你成熟了,又能给那老东西炼酒换潮声雷。”他碎碎念。
有天夜里雾大,他又去了趟草滩。
结果真被他捡漏到一株被踩烂的竹青藤,旁边有打斗的痕跡,多半是贏的人忙著收別的,漏了这一株。
陆沉看了一眼,乐了。
“算你运气好,遇上我这活菩萨。”
他带回去美滋滋的用炼製炉炼製了两壶三日醉。
“给我做贡献,比烂在土里好。”
坊市地上刚下过雨,泥水没干。
就在陆沉拐过一个摊位的时候,眼角忽然扫到一抹灰绿。
一株雾隱草,被人踩进了泥里,叶子塌了一半,茎歪著,根部糊满黑泥,
陆沉脑子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身体已经先动了。
快速衝过去。
“啪。”一脚踩住。
他先左右扫了一眼,確认没人跟他抢,才把脚移开一点。
跟捡易拉罐一个道理,。先踩住,占位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