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笑了笑:“人性复杂,不用装纯粹。”
楚峰抬头:“强大的功法可以让人走得更远。走得更远,才能让我杀的更乾净。”
“陆道友,这功法。。。如何?”他以为这金丹功法的诱惑,足以让任何筑基修士动心,却不知道陆沉心底早已没了波澜。
三阶妖兽,便是金丹初期修士遇上都得退避三舍,
他刚筑基不久,境界都没稳,怎会去做这种以卵击石的事?
更何况那地图在白家核心之地,想拿到手少不得要跟白家的两位筑基岛主对上,最后怕是得灭族才能绝后患。
这般大动干戈,太过张扬,根本不符合他低调发育的心思,纯属捡芝麻丟西瓜。
可陆沉没有表现在脸上,反倒微微挑眉,眼底装出几分意动:“倒是有些意思。那三阶妖兽是什么品种,实力如何?白家那两位筑基岛主,修为到了哪一步?”
见他感兴趣,楚峰鬆了口气,连忙细细道来:“是头三阶玄甲水鰲,皮糙肉厚,还能喷吐寒水,白家两位岛主都是筑基中期,根本破不了它的防。
地图藏在主母的密室里,有二阶阵法守护,筑基也很难破开。”
“秘岛在沧澜海北偏东,三次潮落后才会显礁。岛心有石柱,刻著古字。白家推测,那功法藏在石柱下方的洞窟里。。。”
不合算。但他还是装出思索的样子,过了半晌才开口:“此事確实有几分门道,容我慢慢琢磨。”
说罢,他拍著储物袋,嗖嗖几声,数十个小玉瓶落在石桌上。
瓶身贴著標籤,每一味辅药都標得清清楚楚。
楚峰愣住:“这……”
“你的消息很有价值。”陆沉语气隨意:“当初备多了些,你们先拿去,够凑大半辅药了。”
楚峰手都有点抖。
练气九层卡在门槛这么久,如今辅药直接补齐大半。
他连忙起身拱手:“多谢陆道友!这份情,我楚峰没齿难忘!日后但凡用得上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举手之劳罢了。”陆沉笑著摆手,“你们先安心凑材料突破筑基,白家的事。。。。不急,等我摸清那玄甲水鰲的底细,再做打算。”
他这话不过是隨口的託词,却让楚峰彻底放下心来,只当他真的盯上了那金丹功法,满心感激地收下了辅药。
“有些事,还是可以和兰姐说的。”陆沉说道。
楚峰怔了一下,隨即摇头。
“陆道友误会了。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係”
他说这话时,没有曖昧,也没有羞赧,“她也是个可怜人。我不想把她拖进白家的泥潭。”
他顿了顿,忽然苦笑一声,“况且……陆道友真看不出来她的心思吗?有的辅药她都收集了两份。。。。”
“太晚了。”陆沉推门出去,“我先回岛了,有时间可以来玩。”
看著陆沉披著蓝袍离开,曲兰忽然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勇气。
“陆、陆道友。若以后……若有机会,还请多指点。”
她说这话时,语气已经放得很低。
不是当初那种带点调侃的姐姐口吻,而是修为差距下的自觉。
陆沉微微一顿,隨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若有缘,自然。”
蓝袍在夜色里拉出一道淡影。
曲兰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身影渐渐消失在雾气里。
楚峰走到她身后,“你不该开口。”
“我知道。”曲兰没有回头,“但总得说一次。”
夜色沉沉。
落花有意。
流水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