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便瞥见了人堆里的陆景,尤其见他背著刚入山归来的药篓,眼中立时闪过一丝怨毒。
“孙执事!”
赵昌遽然高喝,戟指陆景,“定然是他!此子昨日旷工,行踪不明,且前几日他亦参与处置了赤炎果,又曾遭我训斥,定是他怀恨在心,盗了药材,构陷於我!”
霎时间,所有目光尽皆匯於陆景之身。
陆景双眉紧蹙,一股无名火直衝顶门,但他强自抑下,冷冷回视赵昌。
“赵管事,凡事须讲凭据。”
“凭据?你一个练气二层的穷散修,昨日无故旷工,今日便背著药篓回来,不是你去销赃了,还能是何?”
赵昌咄咄逼人。
那孙执事亦走了出来,此人身形精瘦,目光如鹰隼般落在陆景身上:“你昨日去了何处?”
“入山採药。”
陆景不卑不亢,指了指药篓,“只採得几株不值钱的铁线草,已於集市变卖了。”
“一派胡言!”
赵昌喝道,“谁人能为你作证?”
“我能作证。”
此时,王工头却站了出来,他对著孙执事拱了拱手:“执事大人,陆景这小哥,是老王我招来的,为人老实。他家住城南鹿角巷,家徒四壁。那库房有阵法守护,凭他练气二层,莫说盗物,怕是连门都近不得。赵管事此番言语,怕是急火攻心,糊涂了吧?”
王工头此言,既是保陆景,亦是自保。
人是他所引荐,若真出了事,他这工头亦难辞其咎。
孙执事显然也明此理,他狠狠瞪了赵昌一眼:“废物!凡事动动脑子,犯下如此大错,还不息心悔改!”
他转向一名护卫:“查!给我仔细查!尤其是窗欞周遭!”
赵昌被骂得满面通红,却不敢驳斥,只能將满腔怨气尽数泄於陆景身上,低声威胁:“小子,你给我等著……”
陆景面无表情,恍若未闻。
风波暂平,然则后院气氛已压抑至极点。
孙执事命眾人继续劳作,不准懈怠。
陆景被分去处置新到的一批止血草。
【止血草处理(熟练):12100】
他立时沉下心神,开始分拣。
玄鉴之上【状態:轻微愤怒】之示缓缓褪去,取而代之者,是专注。
赵昌的威胁,库房的失窃,皆被他暂拋於脑后。
他如今唯一能做的,便是精研熟练。
【止血草处理(熟练):13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