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脚都麻利些!莫要偷懒!”
尖刻的呵斥打断了陆景的思绪。
赵昌背负双手,一脸倨傲地行了过来。
他似已自库房失窃的阴影中走出,又恢復了那副颐指气使的嘴脸。
然则今日,他的矛头並非指向陆景。
“说你呢!新来的!懂不懂规矩?”
赵昌驻足一处角落,对著一个背影瘦削、同样在处置药材的短工呵斥,“凝血草的根鬚鬚得留存三分,你却尽数掐了,如此糟贱,还想不想要工钱了?”
那短工身影一颤,声音颤抖,应了一声:“对……对不住啊,赵管事,我一定注意!”
这声音……陆景猛然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儘管那人身著洗至发白的粗布短褂,面庞亦故意涂抹了些许灰黑的草木汁液,然那身形,那略显清冷的声线……是苏梨!
她怎会在此处?
陆景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苏梨不是应当早已遁出临州城,去寻救兵了么?
她一个被铁爪堂与帮中內鬼同时盯上的练气三层修士,竟敢跑到这百草堂来?
“对不住,便完了?”
赵昌见对方服软,愈发得意,他伸手指著地上的药筐,“你今日处置的这些,尽数作废!非止无工钱,尚需赔偿药堂的损失!”
苏梨听闻,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堪屈辱的怒火:“你……你莫要欺人太甚!”
“欺你又如何?”
赵昌冷笑,“你不过是个来歷不明的野丫头罢了,亦敢顶嘴?看你这笨手笨脚的模样,莫非是在旁的药铺做错了事,被赶出来的?”
他一面说著,竟一面伸手,便要狠狠教训苏梨一顿。
“住手!”
陆景的声音不大,却令后院瞬间一静。
他站起身,挡在了苏梨身前,目光平静地迎向赵昌。
赵昌的动作僵住了。
他眯起眼,讥讽地望著陆景:“哟,陆景?几日不留意你,倒是长本事了?一个练气二层的穷酸修士,亦想学大能来一番英雄救美?”
陆景心中暗骂。
其实他根本不愿替新人出头,然苏梨若於此地暴露,他这个同伙,一个亦跑不掉!
“赵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