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升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然李洵闻听此言,非但未能心安,反是抖得更为厉害。
“陆兄……你……你竟连这等阵法节点都推演出来了?”
“然也。”
“这……”
李洵面色惨白,他猛然摇头,向后缩去,“不……不去了!我……我不去了!”
“李洵!”
王升大急,一把抓住他,“怎么,你想临阵脱逃?”
“我……我不想死,我不敢闯!”
李洵几近崩溃,他压低了嗓音,带著哭腔嘶吼,“那可是藏经阁!是钱长老亲设的禁制!我等练气小修,与螻蚁何异?我不求功法了,我只求活命……”
他猛地甩开王升,便欲向后遁走。
王升眼中杀机一闪,便欲出手灭口。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
陆景的声音,冰冷如铁。
他立於阴影中,宛若一块顽石,漠然地望著那道仓皇逃窜的背影。
王升一怔:“陆兄,此举恐怕……”
“无妨。”
陆景缓缓摇头道,“他道心已怯,带之无益,反是累赘。况且……”
他看了一眼那即將再次到来的晦涩节点。
“……他亦未必能活著离开此地。”
王升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李洵慌不择路,竟是偏离了来时的安全路径,一脚踏入了一片泛著幽紫光泽的苔蘚之上。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阵法嗡鸣。
李洵的身影,瞬间僵住。
他惊恐地低头,只见那苔蘚之下,一道道紫色的阵纹亮起,如灵蛇般缠住了他的双足。
【紫瘴迷踪】大阵的绞杀之力,已然发动。
“救……”
他只来得及发出半个音节,整个人便如烈日吹雪,无声无息地消融,最终,连一丝血跡亦未曾留下,尽数化作了那瘴雾的养料。
王升只觉一股寒气自尾椎骨直衝天灵,他再看向陆景那平静的侧脸时,眼中已然充满了深深的敬畏。
陆景,似是早已料到此节。
“五十息已至。”
陆景的声音,不带半分波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