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看到了吗?”
陈震南声音响起,压过了眾人的喘息:
“你们好好看看,什么叫『桩是活的!
李归尘,你很好,就这么站著听!”
李归尘闻声,依旧保持著原有的姿势,目光沉静地望向师父。
其余弟子看向李归尘,有人低声说了一句:“真能装!”
李归尘只当听不到。
陈震南走回檐下台阶,面向眾弟子,声音肃然:
“今日,便与你们讲讲我八极拳的境界关隘。”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境,铸铁境!此乃基础中的基础。
不是要你把胳膊腿练得像铁疙瘩,而是要把你这一身散乱的力气、歪斜的骨架,给我重新『铸成一块!
力从地起,贯通周身,发劲如铁锤砸钉,讲究一个『整字。
练到此境,等閒三五条汉子近不得身。”
李归尘点了点头,感觉自己好像进入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
陈震南接著是第二根手指:
“第二境,崩山境!
铸铁之后,方能崩山。
此境追求的不再是『整,而是『透!
要將那铸铁的劲力,练得刚猛爆烈,集中於一点,透体而入,专破硬功,摧垮重心。
一拳出去,要有崩开山石的气势。
此境大成,可为一方高手。”
他目光扫过若有所思的眾弟子,竖起第三根手指……
“砰!!”
武馆那两扇厚重的木门,竟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打断了陈震南的讲解。
寒风裹挟著喧囂与一股淡淡的血腥气猛灌进来。
只见四名穿著黑色制服的巡捕,满脸不耐地抬著一副简陋担架,径直闯入院中。
担架上躺著的人,浑身湿透,面色惨白如纸,正是武馆的大师兄,张铁!
他胸前衣物撕裂,一道可怕的伤口横过胸膛,皮肉翻卷。
但诡异的是,流血不多,伤口周围的皮肉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青黑色,微微肿胀,散发著一股河底淤泥般的腥冷气息。
“陈馆主!你家大弟子晕在码头外的污水沟里了,给你送回来!”
一个巡捕头目模样的汉子语气敷衍,眼神里透著事不关己的冷漠,甚至还带著点看热闹的意味,“瞧著像是被水鬼拖了,自求多福吧!”
说完,几人將担架往地上一放,转身就走,仿佛多留一刻都会沾染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