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金豹脾气火爆,对於李归尘这种关係户,最是看不上眼。
自己一拳,就能把李归尘这小白脸脑袋打爆!
李归尘没有理会赵金豹,反而看向陈震南。
倒不是李归尘想要刻意留下,而是站桩只要不停,武道经验值就在不断增长。
李归尘绝不会浪费任何修炼的时间。
看到李归尘的样子,陈震南眼神中也有一丝丝厌烦。
会站桩有什么用?身子骨太弱,恐怕八极拳入门都难。
最关键的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还像傻子一样站在那里站桩。
“李归尘,你也回去吧。”
李归尘点了点头,这才缓缓活动著有些僵硬的肩颈,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閒庭信步,走向大门时,恰好经过张铁身边。
擦身而过的剎那,异变陡生!
李归尘感觉裸露的手背皮肤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刺痛,仿佛被无形的冰针扎到一样。
这感觉来去匆匆,却清晰无比。
【检测到阴邪气息,童子功被动效果触发,宿主武道气血对阴邪之物有额外克制效果,克制度+10。】
与此同时,担架上半死不活的张铁,猛然身躯一颤,喉咙里发出怪响,头一歪,“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浓稠的黑血!
“大师兄!”
“铁哥!”
陈秀莲和赵金豹同时惊呼,扑上前去。
黑血吐尽,张铁原本惨白如纸的脸上,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潮红。
他眼皮颤动几下,竟缓缓睁开了。
眼神先是涣散,迅速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陈秀莲近在咫尺、满是泪痕与焦急的脸庞。
张铁眼中瞬间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藏著一种深深的羞愧与自卑。
他似是想躲闪这目光,艰难地转动脖颈,看到了面色沉凝如铁的师父陈震南。
“师父……”张铁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每个字都带著血沫的腥气,“徒儿……给您……丟脸了。”
陈震南蹲下身,大手按在他未受伤的肩头,力道很重,仿佛要將自己的力量分过去。
他打断了张铁无谓的自责。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铁儿,告诉为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这身伤,到底从何而来?”
张铁的眼神因回忆而浮现出清晰的恐惧,他喘息几下,聚集起微弱的气力,断断续续地开始敘述:
“昨夜……昨夜丑时前后,码头『丙字区……我按约定,去……去接一批货……”
他说到这里,看了一眼陈震南。陈震南微微頷首,表示知情。
武馆有些灰色收入,是给大人物运送私货。
要不然,单靠徒弟们的学费,根本维持不了这么大的武馆生存。
以前是陈震南亲自去做事,如今张铁成长起来了,便由张铁经手,师徒间心照不宣。
“货……没等到……江上……突然起了好大的雾,白茫茫一片,几步外就看不见人。”张铁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我听见……听见水里,有声音……不是水声,是……是很多人在小声说话,哭,又像在笑……然后,雾里……伸出来一只手,湿漉漉的,力气大得嚇人……”
他呼吸急促起来,眼中恐惧更甚:“我……我拼尽全力,用了『贴山靠撞过去……像……像是撞在铁坨子上,又冷又硬……然后胸口一凉,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看清是什么了吗?是人还是……”赵金豹急声问。
张铁艰难地摇头:“雾太浓……只看到……那只手,指甲很长,顏色……是青灰色的,不像活人……”
陈秀莲捂住了嘴,赵金豹也倒吸一口凉气。
陈震南的脸色显得更加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