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也没把这小子放在心上,一个半大孩子,能在科学司那种地方混出什么名堂?
但郑天保一死,我让人重新细查了李归尘的底细。
他竟然是科学司的『清道夫!
哪怕是个编外的,也绝不是普通的杂役。
他们处理的是魔都最诡异、最棘手、最见不得光的『脏东西。
能沾上这个边,这少年就绝不简单。
陈震南或许真和科学司没交情,但这李归尘……他说的话,未必全是实情。”
郑耀心中一凛:“三爷的意思是……郑天保的死,可能真的和他有关?甚至……就是科学司为了他?”
“虽然听起来很离谱。”徐老三缓缓道,“但顺水推舟……李归尘或许没能力直接指挥什么,但他若在科学司內有几分特殊,他的態度,就可能影响某些人的判断。”
他身体微微前倾,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郑天保不足惜,但他死得不明不白,又牵扯到科学司,这事就不能轻易揭过。
黑虎帮的脸面是其一,更重要的是,我们必须弄清楚,科学司准备对此事插手多深,態度如何。
这个李归尘……是关键。”
他看向郑耀:
“陈震南那边,既然他摆明车马不想掺和,暂时不必逼他。
但这李归尘,你要多留心。
他不是武馆的人么?
找个合適的由头,让人多盯著点。
他日常接触什么人,去什么地方,尤其是和科学司的往来,我要知道。
记住,要小心,非常小心。
科学司的人,哪怕是个编外,也可能有些我们想不到的能耐。”
“是,三爷,我明白。”郑耀肃然应道。
徐老三挥了挥手,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黑暗的江面,那里,渔火明灭,仿佛无数窥探的眼睛。
他的声音融入风声,低不可闻:“科学司,是巧合呢,还是发现了当年的真相?”
而此刻已走在回武馆路上的李归尘,莫名感到一阵寒意掠过颈后。
他回头望去,身后只有夜色中阑珊的灯火,和奔腾的河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