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船侧不远处的水面下,隱约有数道长长的、苍白的身影缓缓游过。
速度不快,姿態扭曲,但显然不是鱼。
是水鬼。
它们在白天並未完全沉睡,只是潜伏在更深的水中或阴影里。
“没有主动攻击的跡象。”
赵青观察后匯报,“似乎在……观察我们?”
这个结论让人更不舒服。
船在距离码头废墟约五十米处拋锚停下。
“开始定位源头。”卡尔下令。
刘森立刻指挥科学司队员架设仪器。
一台带有复杂天线和錶盘的磁场探测仪被启动,指针微微颤动,发出轻微的嗡鸣。
另一台生物能量扫描仪屏幕上,光点杂乱分布,但强度都不高。
“磁场有扰动,但很微弱,无法精確定位。”操作员皱眉,“生物能量信號分散在码头建筑和水下,没有明显聚合点。”
与此同时,约翰神父走到船舷边。
他摘下胸前的银质十字架,將其平放在掌心,闭上双眼,嘴唇微动,开始低声祈祷。
十字架在阳光下反射著光,但並无特异变化。
几分钟后,他睁开眼,摇了摇头:
“我能感觉到浓郁的邪恶气息笼罩这片区域,但如同瀰漫的雾气,找不到最浓稠的核心。”
慧能老和尚盘坐在甲板上,將那串特製佛珠放在身前。
他枯瘦的手指缓缓捻动念珠,口中诵经声低沉而持续。
念珠偶尔会闪过一丝极淡的金芒,但很快熄灭。
良久,他停下,嘆息道:
“怨念如网,遍布此方水域与土地。每一处残骸,每一滴江水,都浸透著痛苦。
源头……已与这片地域近乎融为一体,白日潜藏极深,难以捉摸。”
三种方法,三种体系,得出的结论却相似:
能感觉到异常,但无法在白日精確定位核心源头。
苏白静记录著这一切,忍不住抬头问道:
“卡尔处长,难道……我们只能等到晚上它们主动出来时,才能找到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