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尖利,毫不留情:
“这就是你所谓的『掌控局面?那东西白天居然知道退回去?躲起来?一整个白天!你知道浪费了多少时间吗?!”
她猛地停下,逼近赵德海,旗袍下摆如血浪翻涌:
“每时每刻,那些愚民的恐惧、痛苦、死亡散发出的气血之力,都是滋养龙脉碎片的养分!
现在呢?
太阳底下,那些残余的废物水鬼只知道躲在暗处发呆!
我们收集到的力量连预期的三成都不到!”
她越说越气,涂著朱红的指甲几乎要戳到赵德海脸上:
“龙脉碎片的恢復本就缓慢,靠的就是这海量的负面情绪和生灵气血冲刷!
现在进度被大大拖延了!你说,怎么办?!”
赵德海低著头,那张惨白无须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眼角的细微皱纹似乎深了一点点。
“主子息怒。”
他的声音阴柔平直,听不出情绪。
“此事……確实超出了老奴的预料。
根据所有古籍记载和前期探测,这种规模的『怨气源头应当只有吞噬与扩散的本能,灵智极低。”
他微微抬头,目光透过破窗缝隙,望向远处隱约可见的江面:
“现在看来,要么是这怨气源头在形成过程中发生了未知变异,要么……就是这码头区下方,除了我们引导出来的东西,还存在別的、能影响它行为的存在。无论是哪种,都意味著变数。”
“变数?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婉容冷笑,“我只问你现在怎么办?难道我们就乾等著,等到晚上它再出来?那还要损失多少时间!”
赵德海沉默了片刻。
忽然,他那死水般的脸上,极其缓慢地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冰冷而意味深长的微笑。
“主子,不必焦急。”
他微微侧耳,仿佛在倾听什么,然后看向码头某个方向。
“或许……不用我们乾等。”
“已经有『客人,主动送上门来了。”
“而且,看起来……还挺丰盛的一队『血食呢。”
……
石碑上的字跡让所有人震惊失神。
就在这注意力被吸引的剎那——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