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锐利如刀的目光射向屏幕,仿佛要穿透时空将千叶钉在原地:“建立村子,平衡各方势力,确保长治久安,本就是复杂无比之事!宇智波一族力量强大且性情偏激,给予重要职责加以约束和融入,何错之有?!”
照美冥收起扇子,身体微微前倾,做了个认真倾听的动作:“这小姑娘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在发表完这一通‘暴言’以后,似乎还准备继续说点什么呢~?”
【发表完一通足以让暗部请去永久喝茶的暴言后,千叶甚至还有闲心,像安抚受惊小动物般,又拍了拍鹿丸僵硬的肩膀。
“我知道你现在有点慌,但你先别慌。”她语气堪称体贴,“我进来的时候,跟鹿久叔叔说,我是来找你告白的。”
“小姑娘脸皮薄,怕丢人,拜托长辈们暂时离远一点——所以,理论上,现在这里是安全的‘告白专场’哦。”
鹿丸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立刻晕过去。
或者,他真心祈祷千叶真的是来表白的——哪怕被同期嘲笑一辈子,也远比在大白天、自己家里听这种诛心灭族的“战略分析”要安全一万倍。
。。。。。。哪怕是什么毁灭木叶的S级忍术卷轴封存学术探讨呢?
至少这些听起来,都比现在的话题要正常!
“然后啊,”千叶完全没在意同伴濒临崩溃的精神状态,托着下巴,眼神放空,进入了某种纯粹的、抽离的思考模式,“我仔细考虑了一下——如果,我是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大人,面对宇智波斑和宇智波一族,我该怎么办呢?”
鹿丸。。。。。鹿丸已经连瞳孔都在地震后归于死寂了。他像一个被抽走灵魂的傀儡,只凭本能维持着坐姿。
千叶竖起手指,一条条冷静地罗列:
“宇智波一族,拥有写轮眼,追求力量刻入本能,代表绝对的‘强大’;他们感情强烈,容易走极端,反过来看,正说明他们‘重感情’,而重感情的人,一旦认准,往往意味着更深层次的‘忠诚’;他们性格高傲,不屑与旁族深交,人际关系疏离——这意味着他们既‘不结党营私’,也‘不屑于玩弄阴谋’。”
她每说一句,就竖起一根手指,最后三根手指并立,声音清晰而肯定:
“能臣。忠臣。孤臣。”
“一个强大、忠诚、且因为高傲而天然与其他势力保持距离的家族。”她的眼睛亮得惊人,仿佛穿透了历史的尘埃,“明明怎么想都是超级超级可靠的同伴吧!”
“怎么会有人觉得这是威胁,非要把他们逼到对立面去呢?”
她忽然收敛了所有分析时的冷静,身体微微前倾,声音里注入了一种罕见的、带着深切困惑与求索意味的情绪,轻声问出了那个最终的问题:
“那么——”
“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我这位强大、忠诚却孤独的好朋友,真正的信任我,并且。。。。愿意一直、一直留在我身边呢?”】
刚刚说完宇智波的情感不可控的千手扉间、身型猛地一顿。这些。。。。在他看来是极致缺点的因素——换个角度思考,竟然是“能臣?忠臣?孤臣?”
他情感上不能接受,但理智上却开始强迫自己思考这种可能性。
佐助则感到一阵几乎不可控制的眩晕。
这一通分析,比他之前任何听到的关于家族历史的描述都更清晰、更冷酷,也。。。。。更接近某种他隐约感知却无法言说的“真相”。
而那个问题,关于“信任”和“留下”,像一道强光,不仅照亮了斑和柱间的过去,也灼烧着他自己的现在与未来。
他猛地看向鸣人,那个一直嚷嚷着要把他带回去的“吊车尾”,此时彻底安静了下来。
鸣人或许不能完全理解那些政治术语,但他听懂了“好朋友”,听懂了“信任”和“留下”。他碧蓝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跳脱,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执着。
。。。。。这个问题,不就是他一直在对佐助做的事吗?
只是,他以前从未想过,这件事背后,可能牵扯着如此沉重复杂的过去和问题。
同样专注的等待着接下来剧情的,是暂时停止迷茫和自责的千手柱间。两个人以一种极高的专注,死死注视着屏幕。
千叶的思考结果,会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