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教堂坐满了听课的内门弟子,闻星在门口等了片刻,大长老才缓缓走出。
见她仿佛有事禀报,大长老露出些许温和之色,“可是有事相禀?”
闻星微微低下头,“是贺师兄一事,他破坏后山灵植,众人皆知,倘若执法堂执法不公,这让其他弟子心中如何想,这似乎并非执法堂所持宗旨。”
大长老拂了拂胡须,看着公正无私的弟子心情颇为复杂,闻星天赋异禀,勤奋好学,若非师叔已有收入门中的打算,他是非常乐意将其收为真传弟子。
只是到底还是年纪尚轻,过于刚直。
“贺彪破坏后山乃无心之失,令其补上所有缺损即可。”
话至此处,大长老意味深长看着女子,“便是要惩处,也不该由你。”
闻星微微蹙眉,“长老觉得,除开弟子,还有谁敢行此事?”
谁又敢得罪一个关系户。
大长老一顿,见她执意如此,叹口气,“让林进取我的印鉴盖上。”
闻星拱手拜别,祭出法器御剑回执法堂。
焱宗纪律严明,宗门弟子有执法堂监管,而长老乃至掌门也有太上长老监督,任何触犯宗门条例者绝不姑息。
可修仙界也有人情世故,贺彪是执法堂三长老侄子,以至于没有人敢追究其责任,而长老及掌门也不可能管这等小事,通常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闻星忍了此人许久,以前是为了走剧情,只能视若无睹,但是现在既然不用走剧情,所有祸端当然都要及时清除。
按照宗门条例,贺彪破坏后山灵植,理应静闭思过一月,必然会错过半月后的天机大选,就不可能靠后台进入天机阁,也就没有机会出卖宗门机密。
等找个机会,她就干掉这人。
回执法堂写了文书,林进很快盖了章,并且与她一起前往化松峰,这个时辰其他弟子都在练习布阵,贺彪也在其中。
“贺师兄,贺师兄!”
眼尖的人立马叫了两声,正懒洋洋摆弄材料的贺彪余光一瞥,看到执法堂弟子朝这边走来,往日都是他追着闻星跑,今日对方竟然主动来找自己,难不成是想开了?
“闻师妹,好久不见,你是来找我的吗?”贺彪肆意的挑了挑眉梢。
闻星摊开盖了印章的文书,“不久,我记得前几日来找过你。”
扫了眼她手里的执法堂文书,贺彪抬头看了看上空,仿佛是在回忆。
“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可我记得我已经赔偿了后山灵植,可是不够?”
说着,他从储物袋拿出一袋沉甸甸的灵石,不以为意挑挑眉,“没关系,我有。”
林进上前一步,“根据宗门条例,破坏后山灵植者,需关一月禁闭,静思己过,此乃长老所下关押文书。”
闻言,贺彪嗤笑一声,他还以为什么事呢,这执法堂的人还真是闻着味的狗,甩都甩不掉。
拿根鸡毛当令箭,真以为自己可以管天管地。
“是吗?我怎么知道你们手里的东西是真是假,还是待我见了长老再说。”他面上带着玩味的笑意。
“带走。”闻星眼帘微抬。
眼看执法堂的人上前,化松峰其他弟子立马拦在前面,叫嚣起来,“干什么干什么,贺师兄都已经赔偿了,你们还想怎么样,执法堂就可以无法无天吗?!”
贺彪扬起眉梢,直直盯着面无表情的女子,往日他对闻星百般讨好,对方不领情也就罢了,如今竟还想扣押自己,天机大选在即,谁知道是不是故意拖他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