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告诉闻星,今日之事绝非巧合,后山没有稀世珍宝,但却是接近天机阁的捷径。
回到市集,她取下影石带回执法堂,一个个筛查今日进入市集之人。
约莫午时三刻,有一名行迹可疑的灰衣男子出现,但看身形并非那名斗笠男,直至一柱香后斗笠男才紧随其后。
看起来,此人应该是追踪这名灰衣男子而来。
只是为何后山只有斗笠男,却不见灰衣男子,难不成人早就跑了?
想了想,她还是记录在册,准备呈给大长老过目。
等到沈武回来,询问过后,她才知执法队一开始追踪的是名灰衣男子,只是不知后面为何发现的是那名斗笠男。
大长老在炼丹,一时半会不会出来,闻星也不好打扰,只能去寻二长老。
后者正在侍弄洞府外的珍品灵植,听到此事只是皱眉想了想,“密切关注近来进入市集的可疑人等即可,后山有护山大阵,寻常修士难以靠近。”
闻星并未多言,转而说起了城安堂一事。
二长老悠悠来到石桌旁,一拂袖桌上便出现茶香四溢的清茶,拎起茶壶倒了杯灵茶,随手递给女子,“李管事是三长老门下弟子,你已拿了贺彪,眼下还是再缓缓。”
“可城安堂的所作所为势必会影响市集秩序,许多弟子因未递交好处,而被拒之门外,何其不公,执法队便是要为常人不敢为之,三长老刚正不阿,想来定会支持整顿此等歪风邪气,修行之人,若连眼前公平正义都无法维系,何谈逆天而行。”闻星接过茶杯。
二长老顿了顿,见她一如既往的直脾气,只能点点头,“也罢,你先去问问大长老。”
闻星早知如此,便也没有多言,说了几句转身离去。
二长老向来圆滑,谁也不得罪,三长老假公济私,在宗门各处安插自己门下弟子,但其他长老也不会为了一点小事挑起事端,届时宗门内斗,反而不是好事。
牺牲一些弟子的利益,而换取所谓的大局,这是普遍上位者的想法。
修行者并非无欲无求,反之,修行越高,欲望反而会凸现,这也是每个人需要经历的人劫,这是闻星多年来的感悟。
所以她向来只做该做之事,今日若袖手旁观,明日只会一退再退,这不该是一名执法者该做之事。
至于得罪人,自己今后得罪的人只会越来越多,这不是退缩的理由。
回到执法堂,她请了事假,想要闭关修炼半月,天机大选在即,还是该早做准备。
“我听说今日你替那名卦修大闹城安堂?我以为你不喜这种偷奸耍滑之人。”林进笑了笑。
闻星淡淡道:“生活所迫,谈不上偷奸耍滑,倘若有一日他再次违反宗门条例,我依旧会抓他。”
说罢,缓步走出内堂,渐渐消失在林进视线。
“今日闻师姐还关心那名卦修,让他好好修炼,我可从未见闻师姐关心过一个人。”沈武从书架后探出脑袋。
林进撇了他眼,“不可造谣生事,闻师妹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实则心地善良,济弱扶倾不在话下。”
沈武轻咳一声,“那卦修死皮赖脸缠着闻师姐,我这不是害怕吗?”
林进微微蹙眉,“你如今倒像长舌妖。”
“我就是随便说说,师兄你就当没听见,可千万不能告诉闻师姐,不然她肯定会生气的。”沈武扬起微笑连忙整理手里的东西。
内门弟子没有单独的洞府,但有单独的房间,只不过是挨着的,闻星给房间布下禁制,这才关门放心闭关。
各峰主都有了真传弟子,唯有太上长老还没有,只有进入天机阁才能得到机会,不然哪怕天资再出众,也只能是个内门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