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屏退左右,只留了两个信任的丫鬟,这才说话:“驸马之事,那位洛大小姐可清楚?”
“回姑母,她只知有人,不知是姑……驸马,”谢济桓道,“她从未见过驸马,也未听过驸马的声音,可能以为是府内小厮。”
以洛清浅那个不爱麻烦的性子,顶多跟那个系统在脑内交流,不会对外宣扬。
不过毕竟是公主府的家丑,一旦长公主发现她对外宣扬,怕不会轻饶,回头再见她时,还是要叮嘱她一番,免得她一时口快惹出意外。
“你倒是护着她,”长公主笑道,“先前可从未见你这般贴心,来时还为她辩解是你走得慢。”
“确实是侄儿走的慢,”谢济桓抬手轻咳,“那日受了伤,侄儿失血过多,大夫都说需要修养数日,今日若非姑母相邀,侄儿怕还躺在床上呢。”
“那你伤的确实很重,”长公主打量了一番他的脸色,笑道,“不过你现在是认定了那洛大小姐?若是她的话,与你倒是门当户对,且她与你还有救命之恩,你便以身相许了吧。”
“姑母说笑了,”谢济桓垂眸,“婚姻大事,自要从长计议,不过她与我有救命之恩,我自是要护一护她。”
“你倒是个心思柔软的,真是个好孩子,”长公主说着,侧头喊了一句,“去库房拿一套刚打的头面,送到户部尚书府上,就说是……世子相赠。”
谢济桓连忙开口:“姑母,这不妥。”
“这有何不妥,”长公主笑道,“我是你姑母,洛大小姐又救了你的命,谢她是应该的,不过你一个男人,眼光不好,我这儿的头面,她会喜欢的,下次见面,你可别说漏嘴了。”
“侄儿多……”谢济桓说着,起身要郑重道谢。
却仿佛起猛了,咳得更加厉害。
长公主摆手:“好了好了,听你这咳我也难受,快回府歇着吧,养好身体。”
“是,姑母,那侄儿这便告退了。”
谢济桓退身离开,走的时候还在猛烈咳嗽。
随着他的身影走远,长公主身旁的丫鬟低声开口:“公主,晋王世子看上去当真伤的极重。”
长公主微叹:“可惜,人还活着。”
……
“世子,陈医女也在长公主府,我们要不要见……”
“见她做什么?她找我有事?”谢济桓步伐缓慢,时不时还轻咳两声,不管是公主府的人,还是来参加赏花宴的众人,都能看出他身子明显不适。
“可她不是救了世子的命吗?”
“她对我送去的谢礼不满?”谢济桓皱眉。
“不是不是,陈医女很满意,还说只是帮忙包扎,没有出大力,那礼已是厚礼,多谢世子相赠,”谢影连忙道,再看谢济桓,他完全没有一丝想要见陈榆芷的意思,虽然心里还疑惑既然如此,为什么要藏那手帕,但还是很快认错,“是属下自作主张,请世子恕罪。”
“既如此,以后不要再让我从你口中听到她的名字,”谢济桓说着,突然想到句话,随口说出,“若是救命之恩都要以身相报,那我去救十万人,岂不是能……罢了,走吧。”
怎么突然想起洛清浅的怪话?
不过洛清浅总说陈榆芷是女主,他是男主,这两个称呼听上去关系匪浅。
洛清浅的意思是,前世他喜欢陈榆芷?有这回事?
身后,谢影看着神情沉思的世子,好奇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疑惑地跟着。
走着走着,就听到了一句奇怪的问话。
“我……睡觉打呼吗?”
“啊?世子说什么?”
“罢了,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