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不能喝酒,直毘人大人。”
“确实。”
他说着,又开始拍你的脑袋了。
“亏他们还说你会是个危险的存在呢,看起来就是正常乖小孩嘛。危险?完全没感觉到。那群家伙就是在唬我。”
他这句话像是自言自语,说得也轻,你只是侥幸听到了只言片语。
就算只是只言片语你也不懂,也可能正是因为话语不完整,才害得你无法理解。
所以你会问:“直毘人大人,我很危险吗?”
直毘人笑了一声。
在这个问题上,他始终没有给你回答。
就在烦人体检结束的不多久之后,你的两颗门牙全掉了。
这不是你掉落的第一颗乳牙,你的犬齿就是在来禅院家之前掉落的。想起在绘本上看到过,乳牙要丢到房顶上才行,否则小孩会长不高,可妈妈却说不需要这么做,还收起了你的牙齿,说,你掉落的牙齿需要保存起来。
说是保存,你的牙齿也不是真的被留在了家里的某个地方,而是被妈妈交给了前来为你做体检的医生。为什么呢?妈妈说你的牙齿很重要。至于是怎样的重要,她说得不清不楚,你听得不明不白,直到现在心里都没个定数。
这次医生也把你新一年里掉落的几颗牙齿带走了,你猜想自己剩下的乳牙估计会是同样的命运,认真地把同一天掉落的两颗门牙塞进抽屉的最角落里。
抬头看看镜子,把嘴咧开来,缺了两颗门牙的位置看起来黑洞洞的,不算吓人,也不算太难看,可真的挺突兀,说话的时候还会漏风。舔舔缺口的软肉,暂时还没能感觉到新牙即将长出来的征兆。你赶紧收拢嘴角,用上唇盖住没牙的缺口。
在门牙长出来之前,还是少说点话吧。
“还不去训练吗?”
和你住一间屋子的禅院家的姐姐在费心系紧和服腰带的忙碌之中抽出空来催你。
“我要打扫房间了哟。你要是再磨磨蹭蹭的话,就来帮我的忙。”
帮忙也不要紧呀。你本来是打算这么说的,但毫不意外,刚发出第一个音节,你的声音就从没了门牙的缺口中喷出来了,听起来简直像是喷了一口气,还好没让同住的姐姐误以为你是在哼她,虽然代价是你被她狠狠地笑了。
“行了行了,你还是去训练吧。”她轻轻推着你走出房间,“要努力成为了不起的咒术师哟,鸣神。”
“好。”
短短的应声倒是不至于变成奇怪的喷气。你暗自下定决心,在门牙长出来之前,一定得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