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在地上,歪七扭八的姿态,松垮垮的和服衣襟大敞,袒露的胸口居然看不到一点起伏。
感觉好像有点死掉了。
死人!恐怖!
尸体可比诅咒吓人多了,你吓到差点跳起来。现在你是真的很想离开忌库了。
你后退了一小步,接着再退一大步,试图悄无声息地远离这具失去生命的躯壳。
大概是在退到第三步的时候,你听到了“咕噜”的一声——和你爸爸偶尔午睡打呼时很相似的声音。
唔……难道不是尸体吗?
你的胆子回来了,可惜只有一丁点。说不定呼噜声是咒灵作祟,而死人依旧是死人呢?决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
你小心翼翼,缓步靠近,伏低了身子,把耳朵凑近他的鼻子。
没有听到呼吸声,你的头发也没有被吹动。你赶紧告诉自己,肯定是因为咒灵制造出的叽里呱啦噪声太吵了,所以听不到呼吸声,绝对不是他没呼吸了。
生命体征不只呼吸而已,你立刻转移目标,向他的心脏探去。
在此之前,先把他的衣领拢好。衣冠不整可不行。
你伸出了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他的胸口,他却猛得伸出手,钳住了你的手腕。
毫不留情的力道,你怀疑自己的血管都要被捏进骨头里了。你赶紧把手抽回来,他也适时地松开了手。
没有自我介绍,也没问你是谁,更加不好奇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他眼皮一翻,瞥见到你鼻青脸肿的面孔之后就瞬间失去了兴趣——虽然他本来也兴致缺缺的——翻了个身,折起手臂枕着脑袋,依旧恹恹的姿态。
这个人不喜欢你,也不讨厌你。他对你的态度是视为无物。你好像还没遇到过这样的人。
你没有太好奇,也不打算用拳头和他打招呼,而是一阵小跑,绕到了他的面前。
“你也受罚了吗?”你问他。
他理所应当般没搭理你。
你接着说:“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鸣神,五十里鸣神。”
他抬起了无生气的眼睛,现在才正经地看了你一眼,尽管这带着审视色彩的目光并不像是礼貌的视线相交。你听到他嘀咕说,原来不是禅院啊。
“你不知道我是谁吗?”他只这么说了。
你稍稍茫然,但诚实地摇了摇头。“我应该知道你是谁,是吗?”
他没回答,但坐起来了,乱七八糟地搓搓脑袋,费劲地呼出一口气。
“你为什么在这里?”他问你。
你觉得他的问题好笨。“我在受罚嘛。”
“这我知道。我问的是原因。”
“哦……”
看来愚笨的不是他,而是你才对了。你赶紧说,是因为你把禅院家的长辈揍了,所以此刻才沦落到了此处。
在你说完之后,他才第一次很正式地让目光落在你的身上,却不说话,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才微不可查地动了动唇,发出几乎要被咒灵的吼叫盖过的声音。
你把爬到了头顶上的咒灵丢到远处,朝他靠近了一些。“你刚才说什么了?”
他显得不耐烦,“我说了我的名字。”
“名字是?”
“甚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