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满意,那就早早定了。”秦氏催促道。
一说起这个,顾南霜心头就跟堵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娇艳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难道真的要草草把自己嫁了么?
“我只是见过一面,万一他会装呢?比如裴君延,成婚两年,也没纳个妾,结果还不是冷不丁要娶平妻。”
提及这个人名,她仍旧心口泛着刺痛。
两年啊,七百多个日夜。
这两日她表现如常,但实际不去喜欢裴君延的戒断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反应大。
秦氏叹了口气:“时间不等人呐,谁知道那越王有什么动作,这个魏循即便人有缺点,那也越不过你爹去,若敢对你不好,看你爹不宰了他。”
顾南霜含糊:“再见一见吧。”
“你还想着裴君延呢?”秦氏试探询问。
“怎么可能,可是我先和离的,怎么会想他。”
秦氏闻言不说话了,晚上承远侯回来听闻白日之事后立刻拍板叫二人三天以后再见一面,若是还不错,便请媒婆去说亲。
再见一面也是顾南霜自己说的话,只好答应了。
再见面时,天不遂人愿,若是知道今日有这回事,她死也不出门,哦不,应当是换上最华丽的衣裙,绣琉璃珠的那种,要闪瞎裴家人的眼睛,就算是摔倒头发丝也要恰到好处的落在鬓边。
原本她是要去聚庆楼,结果行在大街上时,牵引她马车的马匹突然失控,四处甩头撂蹄子,顾南霜在车厢里被晃的头晕,而后马匹便开始在大街上横冲直撞。
顾南霜最怕自己出丑,叫人看了落魄模样,顿时心如死灰。
但很快外面一阵惊呼声,马车陡然恢复了平衡,顾南霜忍无可忍,掀开车帘趴在外面干呕了起来。
“没事吧?”清润的、熟悉的嗓音顿时勾起了她的条件反射。
顾南霜潋滟红润的眼眸撞入了他清冷的凤眸中,平静的湖面顿时被投下了一颗颗石子。但也就转瞬即逝。
她冷静地抽了手,理了理衣襟:“多谢世子,我没事。”
“你脸色瞧着不太好,去附近茶楼坐坐罢。”
他仍旧是那样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尤其是语气中的自然和关心,更叫顾南霜恨得厉害,看得来气。
“不必,我赶时间。”
瘦了,裴君延第一反应想。
她向来挑剔,心情不好便不吃饭,想来这两日没吃什么东西。
“去做什么?我送你。”
顾南霜美眸微瞪,怕是要看她的笑话吧。
她刚要说什么,裴婉云的声音便响起:“顾南霜,隔了两年,你这手段怎么还是没变。”
顾南霜浑身竖起防备的尖刺,她想起来了,二人还未成婚时,她为了博得裴君延的关注,便想了一出美人落难的法子,故意在裴君延面前落下马,还故意摔在了他怀中。
她牙关紧咬,令人惊艳的容色没有一点落魄,反而平添了一股糜艳,叫周遭的百姓看的眼神发愣。
裴婉云神情讥讽,她的身边跟着阮清莹。
顾南霜冷笑了一声:“自作多情,我手段是没变,只不过人可变了,谁成想裴世子自己撞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