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磨蹭蹭泡的差不多了,她微潮的发丝及腰披散,穿上了丝绸寝衣,行走间如盈盈水流,衬得腰肢婀娜、娉婷袅娜。
她抱着惯来入睡要抱的布老虎,站在不远处看着床边。
璟王亦沐浴更衣,现下半靠在床榻之上手执书卷等着她。
听到动静,他抬起了头,平静的毫无波澜的眸子撞入了她的视线中,顾南霜都险些以为今夜根本不是新婚之夜。
“我……”她纠结的开了口,却闻璟王主动说:“今日累了,先歇息吧。”
顾南霜心头一喜,简直要笑出声,但她遏制住了自己,矜持的嗯了一声。
她跨上床,雪白的足陷入床垫中,随即赶紧滑入里头,被子紧紧裹在身上。
身边人的气息无法让她忽视,原本的梅香换成了雪落松枝般的冷香,顾南霜竟意外的不排斥。
“我睡觉习惯抱东西,殿下介意吗?”
殷珏侧头看她,她很乖巧地把下巴藏入被窝中,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不介意。”
顾南霜笑的眼眸弯起:“那就好。”
她闭上了眼,纤细卷翘的睫毛从震颤到平稳,粉唇微张,陷入了沉睡,怀中还抱着布老虎,睡颜娇憨。
乌黑如绸缎的发丝霸道的四处铺满,殷珏修长的指节小心翼翼绕上她的一缕发丝,缠着、握着、舍不得松开。
他就这么看了大半夜,鼻端皆是她甜淡的鹅梨香,直到天蒙蒙亮才睡了过去。
翌日,顾南霜是被竹月推醒的。
“姑娘,快醒醒,今日要进宫呢,要晚了。”
顾南霜当即弹起:“几时了?”
“辰时四刻。”
“快快快,赶紧给我梳妆。”她手忙脚乱的起了身,昨夜她意外的好眠,压根没有一丝换了地方的不适。
“殿下呢?”
“去了书房,大抵一会儿就过来了。”
竹月说曹操曹操到,殷珏进了屋,顾南霜正往脸上敷黄瓜:“殿下,你怎么也不叫我啊,都快迟了,父皇和母后肯定会不高兴的。”
她头婚第一日敬茶就起迟了,盖因……新婚之夜闹的太晚,她本以为公爹和婆母会体谅,结果见面后劈头盖脸就把她一顿说,她都懵了。
但闺房之事她脸皮再厚也不可能拿出来说,这委屈只好咽了下去。
“迟了就迟了,新婚头一日,他们会体谅的。”殷珏理所当然道。
顾南霜敷着黄瓜转过头,试探的问:“那我能在府上用了早膳再去吗?”
这就有点得寸进尺了,竹月心里咯噔一下,紧张的看着璟王。
“自然可以。”
顾南霜彻底松快了,璟王似乎也没有传言中的那么难相处嘛。
二人进宫时乘坐一辆马车,顾南霜是个闲不住的自来熟性子,二人日后可能要过很多年,她头婚丈夫就是个锯嘴葫芦,二婚丈夫难道也是吗?
她是捅了葫芦窝了?
“今日要见的人应当不少,中午还要留在宫中,有家宴,你同我说说,哪些人好相处,哪些个难相处。”
璟王思索了半响:“若遇到难相处的,不必理会。”
那便是他也不知道了。
马车停在宫门口,璟王率先下车,顾南霜紧随其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璟王伸出了大掌,顾南霜愣愣的看着他的掌心,犹豫了半响,把手放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