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霜心里犯嘀咕,心道他的阴晴不定果然是真的。
二人回了王府,顾南霜进府后却狐疑道:“府上的人怎么突然面生了。”
殷珏自然道:“昨日府上偷偷潜入了贼人,偷盗钱财,我便把下人们都换了一遭。”
顾南霜哦了一声:“可丢了什么?”
殷珏凝着她:“未曾。”
“那就好。”顾南霜没有多想,回了倚兰阁,她欲拆掉发簪,身后却伸出一双手:“我来帮你。”
顾南霜透过铜镜望着他,心想配合配合。
“衣裳还是我自己换吧。”顾南霜眼疾手机地揪住了衣襟,她总觉得他有些得寸进尺,好像事事都要碰一碰,她若允诺他便会继续。
殷珏嗯了一声,收回了手。
这一晚相安无事的度过了,殷珏也没再过分的要她再配合那事,只不过亲吻、抚摸这种是必要的,顾南霜也欣然答应。
很快殷珏的婚假也到头了,顾南霜的“苦”日子也终于结束了,他那事实在太索求无度了些,二人除去回门那也没有,几乎每日都是夜夜笙歌。
顾南霜虽说是得趣的,但也受不住他如此贪,她都想回娘家住几日了。
不过还没等她付诸行动,一封信递到了她手上。
“这信是我今晨去王妃惯常吃的点心铺子买点心出现的,回来那篮子里便有了,上面写着您亲启。”
顾南霜翻来覆去的看,随后拆开了信,写信之人的字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是裴君延。
信中写了他手中有她爹官场贿赂的证据,想约她今日在聚庆楼相见,并且莫要叫旁人发觉。
顾南霜气上心头,啪的一声手拍在了桌子上:“岂有此理。”
竹月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
顾南霜思及信中所言,定了定神:“没事,帮我备车,我要去聚庆楼。”
“您去聚庆楼做什么?”
“沈瑶约我相见。”顾南霜含糊应付,“你不必随我去。”
她换了一身石榴红的衣裙,摇曳生姿的上了马车,人靠衣装,她去见旧人,怎么也得以最好的姿态去,好叫对方瞧瞧,没了他,自己过的更好。
聚庆楼内天字一号房,顾南霜百无聊赖的等着人来,还没见呢,一肚子气就憋起来了。
明明约人的是他,居然还叫自己等。
气险些到顶时,屋门被推开了,顾南霜望了过去,眉头蹙了起来。
来人自是裴君延,但他一身赭石红圆领长袍,衬得他面若冠玉,朗正深邃。
他做什么呢,一身这么烧包的衣裳。
“有几日未见了,可还好?”裴君延神色淡淡。
“好的很。”顾南霜冷笑道。
“裴侍郎有事说事,我父亲做什么了。”她不想跟他绕弯子。
顾南霜原本是有些不信的,以她爹老奸巨猾的性子就算有些小把柄,那也不可能被人抓到。
裴君延撩袍入座,从袖中掏出一个纸封,递给了她。
顾南霜接过纸封打开,心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