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霜唇边笑意深了一些,下巴扬了扬:“瞧瞧,也太张扬了。”
郡主唇角微微抽了抽,有些无言。这和王婆卖瓜有什么区别。
不过顾南霜对殷珏赢仍旧没什么把握,虽没把握,但气势总要做足。
她捧着茶盏悠悠喝了一口,实则已经紧张的不行了。
裴君延每进一个球她心里都要翻个白眼,殷珏进一个她也偷偷摇旗呐喊。
她瞥了眼旁边的郡主,想起二人还是婆媳的时候她总是为难自己,她这人记仇、心眼小,那会儿忍下是因为不想叫裴君延难做。
眼下她还在自己身边坐着,顾南霜恶心的慌,手中的荔枝吃的都没味儿了。
“哎呀,这裴君延好像胖了。”顾南霜惊讶捂唇。
郡主回头凝她,神情有些微微挂不住。
竹月也搭话点头:“腰身都粗了些。”
你一言我一句的挑着裴君延的刺儿,二人声音还很大,郡主脸色都黑了,陡然起身:“做人留一线,王妃娘娘。”
“这话我也还给您,郡主娘娘。”
郡主走了,眼睛终于干净了,顾南霜小脸也绷紧,战局拉到了最后一局,璟王落后一分。
她吃了颗杏仁压压惊。
但随着香柱临近尾声,璟王忽而行动迅猛,打破了裴君延的游刃有余,顾南霜心都提了起来。
锣鼓声响起后,璟王拦截后进了最后一球。
场上忽然鸦雀无声,唯独沈瑶带着她的小团体呼声最高。
顾南霜与竹月欢呼雀跃,她旁边的贵眷纷纷贺喜,顾南霜一时也出尽了风头,志得意满。
果然,她的眼光还是没错的。
阮清莹咬着唇,脸色尽失,裴君延阴沉,璟王却道:“裴大人,承让。”
纪修远哈哈一笑,拱手行礼:“恭喜殿下。”
他作出了势,其余人便也得恭恭敬敬贺喜,包括裴君延,双手交叉,阴沉着脸秃露:“恭喜殿下。”
“同喜。”殷珏看了他一眼,驱使着马打算离开。
“殿下。”裴君延叫住了他。
殷珏回头,裴君延却下了马,把麻绳递给他:“花枝是双双骑惯了的马,我应了她待打完这一局便还给她,劳烦殿下交还。”
纪修远看了眼殷珏,忍不住捏了把汗。
殷珏目光锐利地凝着裴君延。
裴君延好似没瞧见,他抚摸着花枝的身子,而方才在草场上大杀四方的马匹在他手中格外温顺。
“马认主,且长情,即便把它放出去,最终也还是要回来的。”裴君延唇角噙着笑,“殿下,你说是吗?”
他把缰绳递了过去,可花枝似乎感知到要到旁人手里,竟有些躁动了起来,并不想去到殷珏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