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憋着火,心里细细计算,专等着吃他的牌。
第二局,乔欢故意先放走老王妃和丫头,抽走赵瑜的牌正好凑成最后一对儿,硬是压着他赢了。
赵瑜诧异挑眉,知道她聪慧,但这般在牌桌上会洞察人的本事,以前可真没看出来。
他望着乔欢的眼神多了些许认真,也不啰嗦,拿起两锭银子丢过去。
老王妃直笑,“你这丫头,之前老是让我,今儿可是露真章了?”
叶子戏不难,比扑克牌还少许多,乔欢算牌厉害,尤擅观察表情,只要老王妃的牌一丢手,她便毫不留情,是以赢的次数极多。
终于,老王妃和丫头又都被两人默契地刻意送了出去,再次成了对手,争夺最后的输赢。
两人心里都憋了一口气,牌桌上也就成了两人的竞技场。
赵瑜的手在乔欢的牌上犹豫,他细细看着乔欢的脸,她的表情平静温和,好像昨日的争吵不曾出现,他一时间还真找不出破绽。
乔欢不敢抬眼,怕被他刻意的温柔攻陷,这男人不止有好模样,更有一双勾魂摄魄的好眼睛,她屡屡上当。
“小王爷,选好了吗?”
赵瑜的手落在一张牌上,听到她的话后,终于下定决心,抽了出来。
老王妃和丫头凑过来一看,哈哈大笑,“不得了,看来你这次又要输了。”
赵瑜混不吝的将牌摆在桌上,歪头靠着椅背,挑衅地看向乔欢,“选吧。”
乔欢没有犹豫,随手拿起一张,翻开丢在了桌上。
果然是一对儿。
赵瑜都有些惊讶,浓眉轻蹙,好奇道:“你怎么知道就是这张?”
“到这会儿,暗牌也是明牌。”乔欢终于抬眸看他,淡淡一笑,“可你没有洗牌,小王爷百密一疏,轻敌了,难不成看我是女流,故意放水露破绽?这可不是好习惯。”
赵瑜被她揶揄,倒也不恼,凤眼微眯,薄唇翘起,没形状地坐好,洒脱笑道:“阿欢,以前还真没看出来,对我也藏了拙啊?”
乔欢虚虚一礼,仪态做足,“承让。”
老王妃这会儿也累了,两人便起身告辞。
管嬷嬷扶着老王妃进内室休息,摸摸笑累了的脸,感慨道:“难得这么热闹,我看小王爷对那姑娘还挺上心的呢,看年轻人牌桌上闹别扭,真是有趣。”
收拾罗汉榻的丫头文秀也笑了,“乔姑娘胆子不小呢,敢明着跟小王爷作对,故意赢了一次又一次,小王爷还一点没生气,那双眼睛直勾勾的,都快把乔姑娘给吃了。”
老王妃摇摇晃晃地上了罗汉榻,扶着软枕,舒坦的吁了口气,闻言笑着摇头。
“那何止是上心,他又能生什么气?都快跟园子里的孔雀一样,开屏了,我看这样也好,家里有人拴着,省得他出去闹事儿。”
这厢还在笑话,而话中人已经一前一后地出了正院。
乔欢埋头走的很快,理也不理后头的赵瑜,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和他说清楚,不想与他面对面。
已是日头正升空的时辰,阳光斑驳,微微有些热意,游廊上有不少丫头小厮正洒扫浇花。
她听到身后一声接一声的小王爷,便知道他一直跟着自己。
赵瑜看她急匆匆的背影,跟在后头走了一路,直到快到客院,几步就跟了上去,一把将她扯到了浓荫遮蔽的花廊里。
盛夏的葡萄架上,挂着一串又一串尚且青的葡萄,紫藤花的叶片肥大,隐约能看到蜂飞蝶舞,斑驳的阳光落在地面,随风摇晃,风中芬芳隐隐。
“还在为昨儿的事生气?”他修长有力的手扣住她的腰,朝她耳边吹气。
乔欢就知道他会来这招勾引,这一年多来,两人之间吵吵闹闹不少,但也总能和好。
她心里憋气,扭头不肯看他。
又觉他的手滚烫炽热,夏日衣裳轻薄,很不舒服。
乔欢顿时蹙起眉,伸手推他,冷冰冰道:“放开我。”
赵瑜哪里会放开,甚至欺身朝她走了好几步,将她逼到了角落,直到肌肤相贴,才垂下修长的颈,凤眸不紧不慢,肆无忌惮地打量她。
他的声音炽热又轻浮,像带着正午阳光的热燥,肆意泼洒,大拇指隔着一层轻纱,缓缓摩挲着她腰间细嫩的肌肤。
“阿欢,你舍得我放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