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欢咬着唇,心里后悔方才露怯流泪,叫他这样得意。
是啊,她怎能寄希望于他呢?
这样的时代,这样高贵的身份,这样明艳的容貌,她哪能高攀?
此刻情至浓时,两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他可以温柔小意的独独疼宠她,一旦情爱衰退,她该如何自处?
想到赵瑜将来要娶别人,要跟许许多多别的女人在一张床上翻云覆雨,她的一颗心就好像被反复捶打鞭笞,难受的要呕血。
她捂着心口,落下最后一串眼泪,平静的道:“那恐怕我也不可能只有你一个男人。”
赵瑜顿时变了脸色,秀逸的眉眼露出难堪,眸光转冷,“阿欢,有些话不能乱说。”
乔欢冷冷一笑,“你能做得,我却连说都要被你管,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赵瑜觉得她还在闹,“你是女子,和我怎么能比?”
又到了熟悉的男女对抗环节,乔欢就知道今日是说不通了。
这个话题,其实她不是第一次跟他争,但和古代男人争论男女平等,等于跟猴子辩论香蕉苹果哪个好吃,以前他插科打诨也就过去了,但这次不行。
她骨碌爬起身,泪眼婆娑,但又铿锵道:“赵瑜,你我之间的爱情,就只是你跟我的事,我跟你的未婚妻,或者是跟你未来的任何一个女人,你都只能选其一。”
她想了想,犹豫着话还是没有说绝,心里到底还有期盼。
毕竟爱意不会忽然消失。
赵瑜见她还是软硬不吃,又变成了那朵带刺的蔷薇,甚至越发得寸进尺,面色也冷了下来,凤眸凝结,任由她起身。
他没再凑过去,也没有插科打诨。
乔欢看他沉默,也明白他的态度,干脆穿上衣裳出了房门,踉跄离去。
烈日炎炎,晒得人头昏脑胀。
她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倘若真的不能改变,她的原则也不能打破,绝不妥协,绝不让步。
盛夏燥热,蝉鸣不绝。
正是清晨将热不热的时候,阳光还在黛瓦上流淌,客院外来了人。
“阿欢姐姐?”赵宁敲响了乔欢的房门,“听说你身子不舒坦,我来看看你。”
乔欢恹恹地起身开门,从丫头手里接过赵宁,扶着坐下,“宁儿,你身子不好,叫丫头说一声就好了,我去看你。”
到晋王府后,府中的人面上都很和善,但赵宁和别人不一样,她身子孱弱,少与人交往,性子柔婉温和,待人以诚,因着中间有个赵瑜,乔欢和她算是相谈甚欢。
“难得想出来走走。”赵宁摇摇头,让丫头都下去,见乔欢无精打采的样子,道:“你跟哥哥吵架了?”
乔欢抿唇不语,那日不欢而散后,两人已经好几天没见过面。
“哥哥的脾气不好。”赵宁素手纤纤,端起茶碗给两人倒了杯凉茶,又拿起蝶恋花的团扇轻轻摇动,“姐姐,你莫要生他的气。”
乔欢轻轻摇头,“我不生气。”
赵宁苍白的面上露出笑,病久了的眼睛,总带着悲天悯人的慈和。
“姐姐,其实你真不用难过,我从来没见到哥哥这样,从前他总是漫不经心,洒脱不羁,没将哪个女孩儿放在眼里,现在全都不同了,他是真的将你放在了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