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爱我,那便只能有我,立刻去退婚,你若贪图娇妻美妾,那你就趁早放手让我走,我们好聚好散。”
赵瑜早就知道她不是普通女人,可听到她又说这话,洒脱至极,仿佛放弃自己是很容易的一件事,她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丢开自己吗?对她来说,自己是能转身就忘掉的人吗?
思及此,他心里积压的火气终于是发作了,抬手便将桌上装布料针线的笸箩全都扫了下去,面色难看。
“阿欢,你该注意自己的身份,我跟韩家的婚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乒铃乓啷一阵乱响,赵宁吓的一抖,抱着怀里的料子,赶紧把院子都清空了。
“呵呵……”乔欢不意外地笑了起来,不卑不亢,朗声道:“我的身份怎么了?你是王侯,我是普通人,仅此而已,我比你少了手还是少了腿?赵瑜,刚才我跟宁儿的话,其实你都听到了吧?”
赵瑜眸光微闪,没有说话,薄唇抿了抿。
乔欢看着他,美色当前,却冷静分析起来。
“宁儿说,你跟韩家的婚事或许有别的因由,韩家不算大家,家世清白算一个,但这远远不够,而你也找了你的祖父,碰了一鼻子灰,那韩家有别的东西吸引你们王府,宁儿还说,如今王府子女的婚事高不成低不就,高了怕被忌惮,低了不门当户对,可见藩王跟当今的圣上之间关系微妙,你刚刚也说你跟韩家的婚事,不是我想的那样,说明你们不是图子女姻缘美满,而是图别的东西,王府的地位金钱都不缺,现在最缺什么?”
她的眸子渐渐泛起波涛,“韩家到底有什么?或者说他的背后有什么,你们晋王府和韩家,莫非……”
赵瑜没想到,她竟然聪慧至此,不过三言两语,叫她猜出这么多。
韩家的确普普通通,世人看着只觉得王府低调不张扬,就连圣上也觉般配,还曾笑言说等他长大成人,会亲自赐婚。
可偏偏乔欢是局外人,不解内情,站的远了,想法单纯直白,反而看的更清楚。
他眸光微寒,立刻上前强行将乔欢搂进怀里,一把捂住她的嘴,不叫她再胡说八道。
四目相对,两人眼里全都是对方。
乔欢眸中闪过气恼,可想到他为了她也在退让跟努力,她还是闭上了嘴,任由他有力的双臂箍住自己。
赵瑜见她终于温顺,温香软玉在怀,勉强压了些火气,刚想说话,不防腰身被一双手轻轻搂住。
乔欢没有继续强硬,而是伏在他怀里,低声道:“权力迷人眼,阿瑾,我并不是蠢货,我爱你,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愿意和你并肩面对一切,但若你真的不想放弃韩家,不愿丢下娇妻美妾,那请你早些告诉我,好不好?”
赵瑜喉咙里的那些敷衍之语,或者说是得过且过拖延的话,根本无法出口。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老天派来的克星,他无力抗拒。
他心头发颤,像拨动的琴弦,软成一汪春水,此刻但凡她开口,为她做什么他都肯的。
赵瑜在她发顶轻轻一吻,郑重道:“阿欢,明日我带你去个地方。”
乔欢在他怀里仰头,下巴点在他心口,看着他眉目如画,点漆的眸如浓夜,氤氲着薄雾,轻易便攫取她所有目光,感受着他的心脏一点一点起伏跳动,让她心中安稳。
她点点头,“去哪儿?”
赵瑜捧起她的脸,秋水明眸里满满当当全是自己,这让他很满意,丹凤眼满是温柔缠绵,缱绻多情。
“去见一个人。”他忍不住俯首,吻向她的红唇,含糊道:“你信我,阿欢,我的心肝……”
等乔欢察觉回神时,这人已经双眼朦胧,一只手钻进了衣襟,握住了轻软,她浑身发麻,筋酥骨软,好在神智尚存,连忙将人推开。
“别胡来。”气喘吁吁的,满面酡红,人比花娇。
赵瑜猛地被推开,人还没回神,勾起的念头却按不下去,眸中犹如着火泛起猩红。
他极是不满,将她重新揽入怀里,好在知道轻重,只轻吻她的发顶,低沉哑声道:“哼,小骗子,你又耍我,给我等着吧。”
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