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满心以为乔欢一定会立刻出城,是以在各处城门派人守了两天,一无所获。
眼看小王爷就要回来,富贵已经面如土色,只得派人去查城中的客栈跟酒楼,但也毫无踪迹。
此时的乔欢,在城中偏僻处隐秘转悠了两天,得益于晋王法治,还算安全,总算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小院子,有个栖身之所。
很幸运,户主是带着孩子的寡妇,家中无以为继,便将多余的一间房赁了出去,可惜她这生意不能成契,又不敢租给不三不四的人,房子就总是空着,乔欢也是捡漏了。
她身上还有些钱,暂时不用着急生计,想到这终究不是现代,她连小小的城池都出不去,还得躲着对方,就忍不住心烦。
早知道不去招惹这人了,真是美色惑人。
听到隔壁又传来两声咳嗽,乔欢回神,犹豫着去敲门。
“芳嫂子,你跟孩子的咳嗽还没好呢?”
芳嫂子打开门,面有病色,“姑娘,有事吗?”
乔欢摇摇头,朝床榻看了眼,小小的孩童咳的脸发红,嘴唇却苍白,穷苦人家抓不起药,家里也没人照顾,她实在于心不忍。
“芳嫂子,我今儿起来嗓子也不太舒服,就摘了些枇杷叶,车前草,还有鱼腥草,想借用你的炉子熬点水喝。”
芳嫂子疲惫地点点头,有气无力,“你用吧。”
乔欢熬好了后,用陶碗给芳嫂子跟孩子各装了一大碗,端进了房中。
芳嫂子身子不好,躺了半日,水米未进,半碗热水下肚,面色都好了些。
“姑娘,本来收了钱说给你管饭,结果还要你照顾我们,真是不好意思。”
乔欢摇头,握着孩子手的时候,趁机把脉,果然是热咳,她没断错。
“嫂子你多喝点,我熬的水清肺化痰,相比于药肯定要稍差些,好在不费钱,就费了点柴火,你跟孩子这两天就把这个当水喝,这热咳不消几日就能缓了。”
芳嫂子不懂这些,可看乔欢面皮白嫩,眼神清澈温和,又识文断字的,便不由自主地信服了两分。
“多谢你了,妹子。”
当天夜里,大人的嗓子就好了些许,娃娃嫌水有味道喝得少,但咳嗽的时候,那种咯痰的声音也小了。
芳嫂子很感激。
接连两天,乔欢都帮着照顾孩子,两个女人关系也近了许多。
乔欢不便出门,便让芳嫂子去再找些,如今入秋了,但路边河沟这些随处可见的草却依旧绿着。
芳嫂子想多挖些,便走的远,找到了河边,正好见到围了一大群人,在嘟嘟囔囔的说什么。
她好不容易挤了进去,却看到墙上贴着在自家住的妹子的画像,她心里直突突,便低头哈腰问起来历。
穿着甲衣的汉子朗声道:“此人是王府逃奴,谁若见到,赏金五两。”
芳嫂子登时呆在了原地,王府?逃奴?
赏金五两?
乔欢哄着孩子又喂了些水,心里觉得奇怪,怎么芳嫂子还没回来?
虽说这地方还算隐蔽,但终究是城中,总不好连累别人,本来她也没打算在芳嫂子这住多久。
她摸了摸腰上的针包,又将小包袱绑在胸前,见孩子睡着后,赶紧推门出去准备换地方。
当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在薄雾里冒头,赵瑜眯了眯眼,扭头看向一旁,“路都堵死了吗?”
富贵咽了咽口水,紧张道:“堵死了,小王爷,您猜得一点不错,还真在这,我这就去把乔姑娘带回来。”
“不必。”赵瑜像逗弄孩子似的,笑了笑,“慢慢缩小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