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情至浓时的胡话,在这一刻又被提起,时时提醒她的愚蠢跟天真,犹如利刃直插乔欢心脏。
乔欢心头巨痛,身体更痛,头脑昏沉,被他死死扯住,巨大的力量悬殊令她压根无法逃离。
“混蛋。”
赵瑜将她双手缚到了身后,迫使她挺起胸膛,狭长而狠厉的丹凤眼上下逡巡,见她杏眼通红,却仍旧倔强的梗着脖子,冷笑起来。
“混蛋?你还未见过真正的混蛋呢。”
乔欢闭上了双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离开,彻底将他忘掉。
这是一段不该发生的感情。
一直到吃晚食,院门才被人从外打开。
眼看天色将黑,薄雾又起,秋风微寒,玉容做主在廊下掌了灯,窸窸窣窣的声响在院子里响起。
玉容仔细听了听屋里的动静,还是将人都带了出去,嘱咐道:“让烧水的莫停,湢室里的水要一直热着,另外立刻去厨房拿吃食,肉和蔬菜都多拿些,只要冷了就换。”
玉娇忍不住嘟囔,“有必要这样吗?”
玉容瞪了她一眼,“小王爷明显心情不好,要是这些小事上,我们再让他不满,你就不怕?”
玉娇立刻闭嘴,赶紧去了。
湢室内一片狼藉,衣衫丢得四处都是,还有未干的水渍,倒是池水依旧热气袅袅。
出了湢室,地面是一连串半干的混乱脚印,直直走向了床榻,别的倒没什么,只是床榻被折腾的不像样子,床帐全都被扯了下来,衾被一半在榻上,一半拖在地上,枕头丢在一边,破了个口子,露出洁白的里绒。
七杈铜烛台上的烛火已经只剩底座了,烛泪滑落,烛火微黄,屋中影影绰绰。
赵瑜搂着怀里的女人,如交颈鸳鸯,阖眸未眠。
她被折腾得太狠,早已熟睡许久,双颊晕红,颊边还有泪痕未干,未遮住的脖颈和肩头,吻痕和咬痕都很明显,手背不知何时擦伤,看着可怜极了,好在比清醒时要温柔可爱许多。
若她一直能这样乖巧听话就好了,赵瑜心里想着,又忍不住缓慢而轻柔的亲亲她的唇。
他悄悄起身,出房门的时候,看到被丢弃在一边的匕首,在荧红烛火下泛着冰冷寒光。
“把屋里的刀和锋利的东西都给收捡起来。”赵瑜盯着匕首,侧身冷冷道。
玉容一愣,犹豫道:“小王爷,剪刀要收吗?”
赵瑜睨了她一眼,冷哼道:“都收起来。”
回到沧澜院,富贵连忙奔过来,进了屋伺候,在明亮烛火下,才看到小王爷肿起来的脸,犹如溜光水滑的白馒头上划了一道道红纸水,看着特别惨。
“您,您的脸,您……”他倒吸一口凉气,心中直呼乔姑娘真乃好汉,胆子实在太大了,不知道她被小王爷打成什么模样,肯定很惨。
“去弄些好药来。”赵瑜没好气的吼。
富贵连忙进屋拿了常备的跌打损伤好药,“您快涂药吧,肿这么高,要是老王妃看到了,怕是心疼的要掉眼泪。”
赵瑜接过药,没往脸上涂,而是犹豫着又道:“不是这个药。”
“那用什么药?”富贵不解,上下打量一圈,也没发现小王爷还有别的伤。
想到在客院待了那么久,他恍然大悟,一拍脑袋,“我这就去叫厨房给您炖些补气血的药膳,要不我去问问大夫,这时候吃些什么补身体?”
赵瑜气得阖眸,抬脚就踹他,“我有那么没用吗?狗东西,你立刻去找文家二少,找他要些女子用的伤药。”
富贵一开始没明白,但想到文家二少是花丛老手,便立刻回神了,“好好好,我这就去,小王爷,您的脸也得好好涂药……”
赵瑜咬牙切齿,“滚。”
富贵回来的很快,手里提着个小包袱,偷偷摸摸的。
“小王爷,文家二少给了不少东西。”
赵瑜脸上捂着冰毛巾,起身过来看,随手拿了小瓶子,“这什么?”
富贵在他耳边嘟囔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