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欢在屋里翻书的手也顿住,静静地没有出声。
燎炉里的炭火哔剥作响,雪落无声,气氛凝重。
赵瑜一把撩开珍珠帘子,长长的珠帘在安静的屋中清脆作响,他压着心头的焦躁,薄唇轻抿,眸光淡淡地看着乔欢。
“你去岑家,到底干什么?”
乔欢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放下医书,起身朝外走去。
赵瑜只觉心里憋了只猛虎,在疯狂咆哮,此刻看她冷漠至此,眼神犹如陌生人,再不复从前笑靥如花,怒火一触即燃。
他两步便赶上了乔欢,一把拉着她,朝湢室里放置水盆的架子走去。
“干什么?”乔欢挣扎起来,“你弄疼我了。”
赵瑜抓着她的手,浸在水里,回想被人碰过的地方,冷着脸用力搓洗,直到那纤柔白皙的双手发红,他才停下。
两人之间无声地挣扎,就是一场无声的争斗。
争斗过后,他看到乔欢呆愣愣的站在一旁,小脸惨白,杏眼发红,顿时回神,又烦躁不已。
连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赵瑜心里烦躁,烦躁的想杀人,想发疯大吼,想抓着乔欢大声质问,可他竟然一样都做不了,甚至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说什么呢?她也只是对别人笑了笑。
乔欢面色倔强的站了会儿,见他不再发疯,扭头就走。
转身的一刹那,后脖颈被一双滚烫的大手握住,整个人猝不及防的猛转身,还未站稳,双唇便被风暴式的吻裹挟。
她用力地推,却怎么也推不动。
赵瑜察觉到她的拒绝,心中越发气怒,不管不顾,终于得以探索到一截软舌,勾勾缠缠,呼吸相闻,怀中人的身体软了些许,他心里的烦躁却未被抚平。
一吻罢,两人都有些喘,倒是冲散了方才的凝重气氛。
他贴着乔欢的额,大拇指揉碾着她红润的唇瓣,两人呼吸相闻,轻声道:“阿欢,对我笑笑。”
乔欢眼睛里还带着吻后的迷茫,但她的话却十分冷漠,“我笑不出来。”
“不。”赵瑜揉碾她唇瓣的手渐渐用力,压着唇角,“你笑的出来,你笑的很好看,和你从前对我笑的一模一样,明媚活泼,勾人的很。”
他几乎是磨着牙说最后几个字,喉间上下翻滚,喑哑道:“阿欢,和从前一样对我笑,好吗?”
乔欢知道他为什么发癫了。
她嗤笑了一声,用一种近乎讥讽的语调,说道:“赵瑜,你不能既要又要。”
赵瑜的眼神立时就变了。
雪依旧在下,略微昏暗的光线,男人紧抿的薄唇泛着一抹凉薄与狠厉,凤眸沉不见底,好似有火焰在跳动。
乔欢后退了两步,却又被拉了回去。
人总是贪心的,赵瑜也不例外,他强得了她被迫的顺从,也得到了她满身的尖刺,倘若他不曾拥有从前的她,现在压根不会纠结这种小事。
可惜他这人性子也倔,被扎的心烦意乱,也不肯放手。
屋中炭火很温暖,但身上的衣裳一件件落下的时候,乔欢还是觉得冷,冷得骨头缝都发寒。
她挡住赵瑜的手,颤着声哽咽道:“你又要这样让我屈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