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里也有痣,哪里有这么巧的事?”
乐清斐专注地确认着那颗痣,呼吸交织,细腻的手指还在不停抚摸男人的脸。
傅礼垂眸,盯着他嫣红湿润的嘴唇,缓声道:“抱歉,但我的确不是你口中的那个人。”
乐清斐抬起眼,柔软圆眼的眼尾似乎垂得更厉害,黑黑的瞳仁像浸了水般,懵懂又委屈地望着他。
傅礼脸上总是礼貌得体的笑意,在乐清斐的委屈里短暂消失了一瞬。
“你就是。”
乐清斐鼻尖发酸,昂了昂下巴,鼻尖蹭过傅礼的嘴唇,凑得更近,近乎索吻的姿势与傅礼对视,“你就是我的颜颂。”
就在这时,远处射来远光灯。
傅礼抬手替他挡住,却依旧刺得乐清斐眯了眯眼,像畏光的小猫,傅礼很想吻他。
很想。
“傅总!傅总!”
乐望宗的声音传来。
乐清斐这才回过神,傅总、傅礼,这个长得和颜颂一模一样的男人,就是自己未来的丈夫——
趁着父亲病重,回国争夺家产,欺负继母,残暴狠戾,唯利是图的坏人,怎么可以长得和颜颂一模一样?
“啪”的一声,乐清斐推开傅礼朝他倾斜的伞。
“我讨厌你…!”
万千风雪涌入二人之间,仿佛被打翻的雪花水晶球,纷繁杂乱,甚至无法看清彼此的脸,彻底成为近在咫尺的陌生人。
被斐斐讨厌了。
傅礼垂下眼,握住白山茶的手重新放回身侧,转过身,看向跑来的乐望宗。
乐望宗胁肩谄笑,说个不停。
乐清斐的眼泪越积越多,下一秒就要落下。可他实在不想再在傅礼面前做更多蠢事,抬步要走。
一只手快速伸来,捉住他的手腕。
“去哪儿?”傅礼问。
乐清斐尝试甩开他的手,无果,干脆脱掉外套,连带着傅礼为他系上的围巾也丢到地上。
不要,讨厌的人碰过的东西,我都不要。
乐清斐抱着手臂,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
无比倔强。
傅礼愣在原地。
当着外人的面,乐望宗总是想要彰显自己作为家长的权威,尤其这个人还是傅礼。
“乐清斐,你站住,再走一步你试试看!”
傅礼蹙眉,厉声打断,“你凶他做什么。”
傅礼捡起雪地里的衣服和围巾,快步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