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见了。
傅礼在书桌后坐下,端起咖啡杯,一张张翻阅乐清斐的朋友圈。
【[雪花]滑雪啦[雪花][双板][单板]】
傅礼点开精心挑选的九宫格配图,其他八张都是风景照,中间是乐清斐的自拍。
乐清斐的雪镜戴在额头上,歪着脑袋wink,摘了手套的细细食指戳着脸颊,红润的肌肤陷下一点,像熟透的水蜜桃被人捏了捏。
长按,保存。
或许是没有什么值得纪念的开心事,乐清斐的朋友圈在这一年里只有几条,但每张图片都是精挑细选,颜色跳跃的emoji比黑色的文字更多。
傅礼放大看乐清斐的毕业照。
哈德林公学的校服在乐清斐身上额外好看,白衬衫和粉色一样衬他,不是成绩最优的孩子,也被安排站在了最中间。
像朵香气四溢的栀子花,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被他吸引。
雪场里,一群人齐刷刷回头看着乐清斐。
——准确来说,是先看到了那张脸。
漂亮得那么瞩目,却丝毫没有进攻性的棱角,光滑圆润,像一颗在雪地里闪闪发亮的珍珠。
然而,搭讪的步子在发现人家穿戴着全球限量的滑雪服和装备后,十分有自知之明的收了回去。
同系的男生,上上下下打量着乐清斐,促狭一笑,“哟,乐小少爷,最近是上哪儿发财了?限量联名的板子也分我一块呗。”
乐清斐双手抱胸,得意地昂起了下巴,“也就一般吧。”
“板子我只有两块,已经送给我最好的朋友许易了,下次有的话就给你吧。”
说完,乐清斐高高兴兴地走了。
不远处抱着玫瑰花的男人,左右张望,看见乐清斐立即跑了过来。
“清斐,清斐…这几天你去哪儿了啊?我去了你家,都没见你出来过。”
“孔邻煦,”乐清斐跺脚,“我不要你的花,我不喜欢你,你不要再跟我告白了,很讨厌。”
“这是庆祝期末考试结束的花,你读书那么差,肯定学得很辛苦,就像送你花让你开心一下。但那天我没找着你,只看见你和一个男人走了…”孔邻煦一头蓝毛,苦着脸,看上去皱皱巴巴,“那个人是谁啊清斐?”
乐清斐不理他。
孔邻煦也不敢再问,转而说起要给啪嗒小屋捐款,啪嗒小屋是乐清斐和许易的流浪猫狗基地。
“我才不要你的钱。”
乐清斐不喜欢这样,他现在在用傅礼的钱是因为傅礼是他老公,用其他男人的钱算怎么回事?
可是,小猫小狗又不该因为他拿不到钱…乐清斐有些犹豫。
孔邻煦继续往乐清斐怀里塞花,忽然,“啪”的一声,一团雪直直砸在了他脸上。
乐清斐抬头,看见了真正的讨厌鬼。
傅谦瞥了孔邻煦一眼,又捏了个雪球扔在乐清斐腿上。随后,跟身后一群二世祖小跟班嬉笑着地搭魔毯上山走了。
傅谦总是这样莫名其妙地欺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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